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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瀚。秦悦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是她第一次知道父亲的完整姓名。二十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
“好，秦瀚。”她将密钥收进口袋，看着他说道，“你说你来帮我，那你打算怎么帮？”
秦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首先，你需要找到另外两份密钥。一份在CX集团现任掌权者手中——这个人你可能已经打过交道了，他就是陈先生的上级，代号‘校长’。另一份在先行者文明末代领袖的后裔手中——按照我的调查，这个后裔应该就在母星上，而且很可能就在辉光城的幸存者之中。”
秦悦的心中一震。陈先生——也就是王磊——已经死了，但他的上级“校长”还活着。这个人她从未见过，但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据说他是CX集团真正的核心人物，行事极为谨慎，从不公开露面，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都是一个谜。
至于先行者文明末代领袖的后裔，如果真的就在辉光城中，那范围就太大了。辉光城的幸存者有三千多人，她不可能一个一个地去查验血脉。
“你有线索吗？”她问道。
“末代领袖的后裔，身上会有一个特殊的标记。”秦瀚说道，“先行者文明的皇室血脉，会在左前臂内侧有一个天然的星形胎记。你可以从这个线索入手排查。”
秦悦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左前臂内侧——什么都没有。她不是皇室后裔，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遗憾。
“排查需要时间。”她说道，“而且现在CX集团的人也潜入了母星，我怀疑他们也在寻找密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他们有多少人？”
“玉衡说至少有十个，都是精锐。”
秦瀚冷笑了一声：“十个？他们还真是看得起你。不过不用担心，我在暗处观察了他们一路。他们登陆的地点不在辉光城附近，而是在北半球的另一片废墟区。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扎营，短期内不会贸然行动。”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比他们早到了一个月。”秦瀚说道，“这一个月里，我把母星的主要区域都侦察了一遍，包括他们的登陆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秦悦看着秦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她的父亲——虽然缺席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但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确实带来了她急需的情报和帮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谢谢。”她最终说出了这两个字。
秦瀚听到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两人在花园中又站了一会儿，夜风渐凉，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礼堂中，隐约传来欢快的谈笑声和音乐声，宴会还在继续。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长老们？”秦悦问道，“你是CX集团的创始人之一，这个身份如果公开，可能会引起一些震动。”
“我知道。”秦瀚说道，“所以我暂时不打算公开露面。我会以你的‘线人’身份暗中活动，帮助你寻找另外两份密钥和处理CX集团的特遣队。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我的真实身份。”
秦悦想了想，同意了。这样确实更稳妥——她需要一个能够在暗处活动的人手，而秦瀚正好具备这个条件。
“那你今晚住在哪里？”
“我自有去处。”秦瀚说道，“你不用管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通讯器，递给秦悦：“这个通讯器经过加密处理，不会被任何现有设备监听。我们用它保持联系。”
秦悦接过通讯器，收好。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十多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消弭的。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那我先回去了。”秦悦说道，“宴会还没结束，我这个主人不能缺席太久。”
“去吧。”秦瀚点了点头，“记住，密钥一定要保管好。那是我们对付CX集团和收割者的关键。”
秦悦转身，向礼堂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月光下那个孤独的身影。
“爸。”她轻声叫了一声。
秦瀚的身体猛地一震。
“保重。”秦悦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快步离去，没有再回头。
秦瀚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礼堂的门后。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花园的阴影中。
夜风吹过，将地上的落叶卷起，打着旋儿飘向远方。花园中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秦悦的心中，一场风暴已经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