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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地下四层有一个通往更深处的通道。”何志远压低声音说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放着某种……东西。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所有去过地下四层的人，回来之后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沉默。”何志远说道，“他们变得更沉默了。不愿意说话，不愿意与人交流，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些人甚至在离开地下四层后不久，就申请调离了Sp-7，宁愿放弃高额的津贴和补贴，也要离开那个地方。”
秦悦的心跳加速了。何志远描述的“通往更深处的通道”，很可能就是连接Sp-7设施与那个球体的管道系统。而那些去过地下四层的人之所以变得沉默寡言，可能是因为他们在那里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或者被告知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您知道那个通道的具体位置吗？”她问道。
何志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地下四层的安保非常严格，只有持有最高权限的人才能进入。像我这样的普通工程师，根本没有资格靠近那里。”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不过，我曾经有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过地下四层的建筑蓝图。那是在一次设备巡检中，我路过控制室，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桌子上摊开着一张图纸。我只看了一眼，就被里面的人发现了，他们立刻把图纸收了起来。但那一眼，我记住了图纸上的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在地下四层的东北角，有一个标注为‘E-7’的房间。”何志远说道，“那个房间的面积比其他房间都要大，而且图纸上用红线标注了一条从那个房间延伸出去的虚线，虚线的末端写着几个字：‘通往下层结构’。”
秦悦的呼吸几乎停止了。E-7房间——那就是通往管道系统的入口。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问道：“您还记得E-7房间的具体位置吗？”
何志远闭上眼睛，似乎在脑海中重现那张蓝图的细节。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落叶上的平面图中，在东北角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就在这里。”他说道，“E-7房间。”
秦悦低头看着那片落叶上的图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这片小小的落叶上承载的信息，可能是她整个调查过程中最重要的突破。
她抬起头，真诚地对何志远说道：“谢谢您。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非常重要。”
何志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不用谢我。我只是说出了我知道的东西而已。至于那些东西对你有什么用，我就不清楚了。”
他站起身，拿起那本书，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对秦悦说道：“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千万要小心。那个地方……不太对劲。”
说完，他转身，缓缓地向病房走去。
秦悦坐在长椅上，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然后，她低下头，再次看向那片落叶上的图案。
E-7房间。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她找到了进入那个球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