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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的效率很高。两天后，他就发来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疗养院位于塞勒斯特星区郊区的一片山丘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秦悦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时，林远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她了。
“他今天状态不错。”林远一边领着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跟他说了有人想见他，他没有拒绝。不过，他不太喜欢回忆在Sp-7工作的经历，所以你问问题的时候，尽量委婉一些，不要刺激到他。”
“我明白。”秦悦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疗养院的后院。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树木，树下摆着几张长椅。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其中一张长椅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阳光下静静地阅读。
秦悦远远地打量着何志远。他大约五十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面容消瘦，眼窝深陷，看起来确实健康状况不佳。但他的眼神却很清澈，透着一股专注和沉静的气质，与普通的精神疾病患者截然不同。
林远走上前去，轻声打了个招呼：“老何，人来了。”
何志远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看向秦悦。他的目光平静而温和，没有敌意，也没有戒备。
“你好。”他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沙哑，“林远跟我说了你的事。听说你想了解Sp-7？”
“是的。”秦悦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听听您在那里工作的经历。”
何志远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在那里工作了三年。三年零两个月。从设施建成之初，我就一直在那里。”
“您在设施里担任什么职务？”
“环境控制系统工程师。”何志远说道，“主要负责设施内部的空气循环、温度调节和废物处理系统的运行和维护。说白了，就是保证里面的人能正常呼吸、不会热死冻死、不会被自己的排泄物淹死。”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自嘲，但秦悦能听出他话语背后隐藏的疲惫和无奈。
“设施内部的结构，您还记得吗？”秦悦小心翼翼地问道。
“记得。”何志远毫不犹豫地说道，“每一层、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三年里，我几乎走遍了设施的每一个角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又从长椅旁边捡起一片落叶，在叶子的背面开始画起来。他的手很稳，线条流畅而准确，不一会儿，一幅Sp-7设施的平面示意图就出现在了叶子上。
“设施一共有五层。”他指着叶子上的图案说道，“地上一层是入口和生活区，包括宿舍、食堂、娱乐室和医疗室。地下一层是工作区，包括实验室、控制室和会议室。地下二层是设备层，包括发电机、空气循环系统和废物处理系统——那是我主要工作的地方。地下三层是仓库和物资储备区。地下四层……”
他停顿了一下，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地下四层怎么了？”秦悦轻声问道。
何志远抬起头，看向秦悦，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地下四层，是整个设施里最神秘的地方。我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我听说过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