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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知道名录要送往何处?”
“手令只写钥十二暂存。”
“杨府呢?”
沈仪抬眼。
“我没见过这张表。”
温迟正在检查交接表的残栏。他用薄片托起纸角,沿裁口慢慢清理。
“这里还有字。”
众人转头。
交接表的送达处只剩半栏,裁口被内库防潮泥封过。温迟用药水擦去表层,纸纤维里浮出两个残字。
蒋照俯身。
“送达处,杨府。”
杨昀站在案后,袖口停住。
宋远马上道:“杨府接过候名纸,便说明杨氏参与其中。”
萧煜转向温迟。
“确认。”
温迟将两张拓纸压在灯下。
“送达处的字早于沈氏二字。墨线受裁口影响,原字确实存在。只能确认这张表曾指向杨府,不能确认杨府收到的是哪件物品。”
“表上写的是候名纸。”宋远道。
“表上没写物品名称。”温迟答,“物品栏只剩‘一束’。”
章述翻开药柜抄本。
“抄本写候名纸一束。交接表写一束。可以互相印证,但还不能证明送达完成。”
萧煜让蒋照把三份证物分开。
“沈氏手令,证明权限。钥十二抄本,证明同批出库。交接表,证明曾有杨府送达栏。三者互相参照,不合成一张完整收货凭。”
杨昀走到案前。
“殿下,杨府确实收过一只木匣。”
“时间。”
“景泰三十四年二月。”
“哪一日?”
“收发簿记在初八之后,具体时辰没有。”
“匣内物?”
“我没开。”
“谁收的?”
“书吏孟怀。”
“谁送的?”
“没有姓名,只有内库转运印。”
萧煜看向沈仪。
“你是否知道那只木匣?”
沈仪答:“我交的是药材、夹板和候名纸。是否装进木匣,我不清楚。”
“你用过木匣吗?”
“中宫掌药房的旧匣,常用来装药包和纸张。匣子本身不能指向名录。”
温迟取出杨府收发簿,翻到初八后的记录。
“木匣收发簿上有一处补写。原栏写的是‘药房杂物’,后面添了‘候名纸’。”
杨昀接过话。
“补写不是我的字。”
“孟怀的字?”萧煜问。
“像,但需笔样核对。”
萧煜道:“调孟怀旧笔迹,查木匣去向。杨府收发簿、内库转运印、沈氏手令,三线分开查。”
沈仪低声道:“候名纸若到了杨府,杨氏见证席就不该消失。”
杨昀看着她。
“景泰三十四年,杨氏见证席已经被内库传抄撤掉。”
“撤掉的是正式席位。”沈仪道,“代行凭还在。”
萧煜问:“代行凭是否允许收候名纸?”
杨昀答:“只允许验凭、封存、转交,不允许定名。”
“杨府是否按此办理?”
“要查收发簿。”
“今天查。”
蒋照记完阶段记录,递给萧煜。
萧煜扫过纸面,开口道:
“第一,沈氏手令曾参与候名纸、夹板及护理药材转运。第二,沈仪承认使用过手令,但未承认接走幼童。第三,钥十二只记器物,不记孩子和接收人。第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沈仪改变候选名录。第五,交接表送达处残存‘杨府’二字,杨府是否实际收册,待查。”
霍临川问:“那孩子呢?”
萧煜看向他。
“继续找接童栏。”
霍临川握住牌位,没有再问。
温迟忽然翻过交接表,铜针挑开送达处下方的纸胶。
一行更细的墨痕露了出来。
“杨府收,转……”
后两个字被整齐削去。
温迟抬头。
“送达处
萧煜伸手压住纸边。
“封表。”
蒋照取来证袋。
温迟看着那道裁口,又道:
“‘转’字的起笔,与临收木牌上的刻痕不合。这个转交人,不是东宫,也不是内库牌手。”
萧煜望向杨昀。
“杨府把候名纸转给了谁?”
杨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开袖中旧名录,翻到夹页,抽出一张薄薄的回执。
纸上只有一行字:
“候名纸一束,杨府收。转送第四门。”
石廊尽头,第三门后的锁簧响了一声。
苏迟开口:
“第四门没有收过候名纸。”
萧煜抬眼。
门内女子补了一句:
“杨府转送的,是另一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