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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看向她:“你记得?”
“我见过中宫乳母册。未入宫三个字,不属于药库用语。”
“属于谁的用语?”
沈仪合上木匣。
“属于送孩子的人。”
蒋照将这句话记下。
萧煜指向第二份记录:“入谷后三日,交药,候转。候转去了哪里?”
苏衡道:“记录不全。”
“谁写的?”
“不清楚。”
“掌旧档的人呢?”
“苏迟失踪后,旧档由守库人代管。”
萧煜看了眼苏衡:“你代管?”
苏衡不答。
蒋照已经写下:“苏衡未答。”
苏三槐从药材案走来,手里拿着一只旧铜夹。
“这柜子三十七年没人动过。”
“你知道柜中记录?”
“知道。”
“为何不交?”
苏三槐看着纸签:“孩子的事,谷里不拿来换官府账。”
萧煜问:“三十七年前,你们拿药救孩子。如今有人拿旧规矩替孩子藏名。你护的是孩子,还是藏名的人?”
苏三槐握紧铜夹。
“日谷不认官印。”
“孤问的是姓名。”
苏三槐没有回答。
萧煜对关猛道:“封第二药库。柜中所有抽屉原位封存,药包、纸签、药柜分别编号。守库人按手印。”
苏衡挡在柜前。
“药柜不能带走。”
“孤没带走。”
“也不许拆。”
“照旧拆封验药,验完复封。”
章述取出银剪。
苏衡伸手拦住。
“这柜中药已经过了三十年,开封会毁药。”
“毁掉的是药,留下的是证。”
章述看着萧煜。
萧煜点头。
银剪下。
第一包药拆开后,里面只剩药渣。第二包里有一枚木签,刻着“足七”。第三包没有药,只有一层夹板磨下的木屑。
温迟把木屑倒在白瓷盘里。
“桐木。削口有火燎痕。”
沈仪伸手拿起一片木屑,指腹压过断面。
“这副夹板不是药柜里的。”
“为何?”
“这里留的是拆板后的旧木屑。夹板拆下后,木屑才会进药包。记录上的孩子离谷时,夹板已经取走。”
萧煜问:“孩子离谷前,谁取走夹板?”
沈仪没有答。
章述从柜底取出一张薄账。
账上只有三笔:
“七寸夹板一副。”
“旧夹板一副。”
“由钥十二取走。”
萧煜接过账纸。
纸角盖着半枚圆环燕字印,旁边有一行字:
“取物人,杨氏书吏。”
林师师站在案边,低声道:“杨檀曾从书阁带走七齿旧锁。”
萧煜将账纸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只有三个压痕。
候选册。
药库。
钥十二。
苏衡伸手来拿。
萧煜将纸收入证袋。
“儿童药柜入甲字第三卷。两份记录分开验认。七寸夹板列失物,钥十二取走一项单独追查。”
霍临川走到案前:“夹板是不是我的?”
“还不能定。”
“可记录写着左足内翻。”
“你有旧疤,有夹板,有南库入谷记录。证据能接上,仍缺一件东西。”
霍临川问:“缺什么?”
萧煜看着他。
“接你出谷的人。”
霍临川握紧牌位。
沈仪终于开口:“接孩子出谷的人,手里有候选名册。”
萧煜转向她。
“谁?”
沈仪看向钥十二方向。
“杨氏书吏只是替人取物。真正拿走夹板的人,姓沈。”
谷外传来急促马蹄。
影密卫冲过河岸,将一封湿透的急报交给林师师。
林师师拆开看了一眼,递给萧煜。
“钥十二旧船坞封门。杨檀不在。船坞墙里发现一页候选名册残页,背面有沈仪的手印。”
萧煜收起急报。
沈仪站在儿童药柜前,脸色发白。
萧煜问:“沈仪,景泰三十四年二月,你去过钥十二吗?”
她没有回答。
萧煜又问:
“你带走的,是夹板,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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