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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了。
穿过厚重的气密门。
游轮内部的冷气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西方游轮那种俗气的镀金雕花。
没有那些挂着假名画的长廊。
墙壁全是哑光的碳基复合材料。
散发着冷硬的工业美感。
头顶的无影灯带洒下柔和的白光。
阮绵绵抱着那台终端机。
刚进舱门,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大厅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声。
她把发烫的机器扔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
金属外壳磕碰玻璃,当啷一响。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终于不用盯代码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新的泡泡糖,剥开糖纸。
糖纸被她揉成一团,随手一弹。
精准地落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把糖塞进嘴里,用力嚼了起来。
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
林浅浅走到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厚达十厘米的防爆玻璃外。
漆黑的海水翻滚着。
她双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掌心的热量在玻璃上捂出两团白色的雾气。
她看着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
无名指上那枚纯黑色的碳基指环。
在白炽灯下没有一丝反光。
她咬紧了下嘴唇。
眼眶又忍不住发酸。
她死死憋住眼泪。
苏半夏走到吧台前。
吧台是整块的黑曜石切割而成。
她没有去拿那些昂贵的红酒。
只倒了一杯冰水。
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浇灭了她胸腔里那股疯狂的燥热。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凛冬的现金流已经庞大到了不需要计算的地步。
贺凛没有在大厅停留。
他走向舰桥后方的直达电梯。
电梯门向两侧平移滑开。
他迈步走进去。
按下了最高层甲板的按钮。
塑料按键发出轻微的滴声。
失重感传来。
电梯在两秒内直达顶层。
金属门再次滑开。
狂暴的海风瞬间灌进轿厢。
吹得贺凛纯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肌上。
他走出电梯。
来到了这头十万吨巨兽的最高处。
露天甲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只有大片平整的抗滑涂层。
踩在上面,鞋底传来粗糙的抓地感。
海风的撕扯力极大。
风声在耳边呼啸。
像无数把钝刀子在刮擦空气。
控制室里。
船长收到了伏羲系统下发的启航指令。
红色的物理推杆被重重推到底部。
“咔嚓。”
微弱的金属咬合声。
海底深处。
巨大的超导电机全功率启动。
没有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只有一种让人心脏发麻的低频物理震颤。
海水被几片十几米长的合金螺旋桨疯狂搅动。
爆出大团大团白色的漩涡。
沉重的船锚被液压机缓缓拉起。
粗壮的锚链摩擦着船首的钢板。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铁锈和海泥纷纷掉落。
砸进下方深邃的海水里。
十万吨的钢铁山脉。
在漆黑的海面上缓慢而坚决地动了起来。
船头劈开三米高的巨浪。
海浪撞碎在纳米特钢的船壳上。
变成无数细小的水珠。
被狂风卷向高空。
五个女人陆续走上了顶层甲板。
她们没有穿厚重的外套。
海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
裙摆和衣角在风中剧烈摇晃。
发出猎猎的声响。
她们走到贺凛的身后。
站成一排。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看着他用一己之力,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孤傲。
远处的私人岛屿渐渐变小。
庄园里高压钠灯的冷白光。
在视线里糊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
太平洋的夜空深邃无边。
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
这片大海,曾经是西方航母舰队耀武扬威的后花园。
现在。
它们只能躲在几千海里外的军港里。
连雷达都不敢往这边扫一下。
地球的规则,已经被他用生铁和电缆彻底重写。
资本的吸血管被拔出。
实体工业的狂潮淹没了一切。
再也没有任何阴谋和阻碍。
游轮驶出深水港口,鸣响悠长的汽笛。贺凛站在最高处的甲板上,把玩着那枚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在狂放的海风中稳稳燃烧,照亮了这段永不落幕的凛冬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