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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凛脱下黑色的西装外套。
随手扔在旁边的钛合金椅背上。
衣服滑落,金属碰撞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
他抬起右手,指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海平面的尽头。
一个庞大的黑影撕开了夜幕的伪装。
那不是什么富豪名流的豪华游艇。
这是一座在海面上移动的钢铁山脉。
十万吨级纯黑涂装的超级游轮。
凛冬重工南郊造船厂的终极造物。
没有传统游轮那种刺耳的排气噪音。
没有几层楼高的巨大烟囱。
更没有呛人的劣质柴油黑烟喷向天空。
这头钢铁巨兽安静得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只有底部的核聚变引擎在全功率运转。
强大的物理震动顺着海水传导过来。
拍打在岛屿外围的黑色礁石上。
激起三米多高的白色浪花。
海水被震成了一片细密的白色泡沫。
哗啦啦的海浪声连成了一片。
林浅浅刚松开的婚纱裙摆再次被风吹起。
她忘记了去抓布料。
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
指尖微微发抖。
她仰着头,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游轮的吃水线压得很深。
纳米特钢的船身在探照灯下泛着冰冷的哑光。
像一堵绝望的黑墙推了过来。
林浅浅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吞咽声。
指甲抠进了掌心里。
苏半夏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胸腔剧烈起伏。
职业套装的领口被冷汗浸透。
湿冷地贴着锁骨,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大脑习惯性地开始计算造价。
小型化常温超导聚变堆。
十万吨级的特种碳基复合装甲。
这根本不是游轮。
这是能把老美核动力航母直接撞成两截的末日战舰。
这艘船的造价,能抽干半个华尔街的流动性。
她觉得腿肚子在打转。
高跟鞋在碳基台阶上往后蹭了半寸。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楚晚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游轮侧面的蓝色引导灯。
她抽了抽鼻子。
海风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硫化物味道。
纯净的聚变动力。
没有燃料耗尽的续航焦虑。
这东西只要下了水,能在海上不间断地航行几百年。
贺凛转过身。
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黑色短发。
他看着面前的五个女人。
“走。”
贺凛的声音被狂放的海风撕碎,却依然冷硬平缓。
“度蜜月。”
深水港口的混凝土栈桥上。
刘大强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
他带着两百名重装老兵。
像一排黑色的铁塔,死死钉在栈桥两侧。
老兵们手里端着冷冰冰的枪械。
枪口朝下。
防弹衣的尼龙绑带勒紧了粗壮的肌肉。
雨点大的海浪水花拍在他们脸上。
咸涩的海水流进眼睛里。
没有一个人眨眼。
贺凛迈开长腿。
皮鞋踩在湿滑的混凝土路面上。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沈明月跟在左侧。
她脱了那件高定西装外套。
直接扔给了旁边的保镖。
纯黑色的真丝衬衫被风吹得紧贴着皮肤。
她踩着红底高跟鞋。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她常年混迹在海外名流的游艇会里。
那些富豪的玩具,在这个钢铁巨兽面前。
就像下水道里漂浮的塑料拖鞋。
游轮侧面的巨大液压舱门缓缓降下。
粗壮的液压杆发出“嘶嘶”的泄压声。
重达百吨的金属跳板砸在栈桥上。
“轰”的一声巨响。
栈桥的钢筋混凝土跟着剧烈震颤。
跳板上没有铺红毯。
只有纯正的防滑钢板。
钢板表面布满了粗糙的摩擦纹理。
贺凛踏上金属跳板。
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没有带成群结队的秘书。
也没有带堆积如山的文件夹。
凛冬的千亿商业版图。
已经不需要他每天坐在红木办公桌前去厮杀。
伏羲的量子算力接管了一切。
地下三百米的超算中心里。
数据瀑布流每秒钟处理着千万级的交易。
一毛钱一度的电网平稳运行。
南郊重工的流水线二十四小时喷吐着机械。
火星上的挖掘机在自动开采矿脉。
他用纯粹的重工业和绝对的技术碾压。
硬生生重塑了这颗星球的规则。
那些不服从的财阀,全变成了阿尔卑斯山下的灰烬。
那些搞阴谋诡计的小丑,在精神病院里流着口水。
地球彻底清净了。
天下打下来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