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厚重的实木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防静电胶鞋的软底摩擦着走廊地砖。
发出干涩的“吱扭”声。
声音一直冲到门前才猛地刹住。
“叩叩。”
敲门声很重。
门板震动发出沉闷的咚响。
贺凛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右手捏着那枚金属打火机。
没有点火。
“进。”
他声音冷硬平缓。
楚晚晴推门走进来。
她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
右边口袋被里面的工具坠得往下垮。
她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色眼袋。
脸颊瘦削。
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
她双手拎着一个银白色的防爆密码箱。
箱子死沉。
纯钢的提手勒得她手指骨节泛白。
她走到办公桌前。
把箱子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震得桌角的黄铜烟灰缸跳了一下。
楚晚晴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她干咽了一口唾沫。
嗓子干得发劈。
“老板,南郊仓库装不下了。”
她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贺凛靠在皮椅上。
目光落在那个银白色的密码箱上。
“产能溢出了?”
楚晚晴用力点了一下头。
“溢出得太夸张了。”
她伸手抓起桌上贺凛喝剩的半杯冷茶。
仰头灌了一大口。
冷茶顺着下巴漏出一滴。
她胡乱用白大褂的袖口抹掉。
“伏羲接管十八条封装线后。”
楚晚晴把茶杯砸回底座。
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一纳米碳基芯片一天下线五千万片。”
“刘大强愁得天天在库房门口抽闷烟。”
“他说再这么生产下去,重卡连过道都倒不进去了。”
她双手按在密码箱的金属表面上。
指尖微微发抖。
“咱们现在出产的终端手机和电脑。”
“性能早就过剩了。”
“市面上最吃配置的专业渲染软件,连一纳米芯片百分之一的算力都榨不出来。”
楚晚晴盯着贺凛。
眼睛里布满血丝。
“碳基算力就像一片汪洋大海。”
“我们现在却只能拿来填几个洗脸盆。”
“太浪费了。”
贺凛大拇指压在打火机的滚轮上。
往下重重一滑。
“咔哒。”
火石摩擦迸发火星。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蹿升而起。
火光倒映在贺凛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眸里。
“所以你搞出了新东西。”
楚晚晴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大拇指按在密码箱的生物识别锁上。
指纹验证通过。
绿灯亮起。
“咔哒。咔哒。”
两个精钢卡扣自动弹开。
她双手掀起沉重的箱盖。
阻尼铰链发出微弱的摩擦声。
一股冰冷的白汽从箱子里溢出来。
顺着桌沿往下淌。
接触到地毯瞬间消散。
黑色的高密度海绵防震层里。
静静地躺着一副眼镜。
贺凛松开大拇指。
火苗瞬间熄灭。
空气中飘散出一丝极淡的煤油焦味。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
上身微微前倾。
这不是西方科技巨头搞的那种VR头显。
没有半斤重的大铁壳子遮住半张脸。
没有粗壮的数据线拖在脑后。
更没有需要握在手里的震动塑料手柄。
这就是一副看着普通的黑色半框眼镜。
镜架是某种哑光的高分子复合材料。
薄。
薄得像是一片黑色的纸片。
镜腿末端,镶嵌着两块微小的黑色碳基芯片。
“西方扎克伯格搞的那些所谓虚拟现实。”
楚晚晴冷笑出声。
语气里透着理科生独有的狂傲。
“戴个两斤重的头盔,看半小时颈椎都要断了。”
“画面全是一格一格的马赛克像素块。”
“还得在房间四个角装定位基站。”
“那叫电子玩具。”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副眼镜从海绵槽里捏出来。
放在平整的桌面上。
眼镜轻飘飘的。
接触桌面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这是‘凛冬视界’。”
楚晚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我把那套给残疾老兵用的脑机贴片图纸,重新改了。”
“去掉了运动神经元的捕捉。”
“把所有的算力通道,全部对准了大脑皮层。”
她指着镜腿末端的那两片黑色芯片。
“常温超导介质。”
“加上一纳米碳基芯片的零延迟传输。”
“戴上它。”
“机器会直接绕过你的视网膜和耳膜。”
“把视觉、听觉甚至触觉的生物电信号。”
“强行投射进你的大脑神经中枢。”
贺凛看着桌上的眼镜。
眼神深邃得像一块寒冰。
他伸出右手。
食指和拇指捏住冰凉的镜架。
材质摸起来带点磨砂的质感。
很轻。
重量不到四十克。
跟普通的老花镜没什么区别。
“百分百全沉浸。”
楚晚晴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不需要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