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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算是威胁?只是好心劝你。”
沈图南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抬头看着她,脸上笑意不变:“她的病还没完全好吧?你猜她现在能受刺激吗?”
“混蛋!”程芷腾的一下起身,抄起枕头就往他脸上砸,“你敢动禾禾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图南闭了闭眼,将掉在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慢悠悠放在床尾。
“我动不动她,取决于你听不听话。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只有你。”
说完,他返身拉开门,吩咐门口的保镖:“让人过来给她换床干净的被套。
另外,让厨房重新给她煮点吃的,煮到她满意,愿意吃为止。”
“好的,沈先生。”
房门被重新拉上,程芷无力地瘫坐在床上。
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
从房间出来,沈图南绕过走廊,去了一楼的书房。
阿乐正在里面等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阿乐。
阿乐将文件递到他面前,“已经联系好船只,明天晚上就可以出发。您看中的私人小岛也都已经买下来了。”
沈图南随手翻看了几页,“她喜欢捣腾甜品,除了岛上的房子,另外再单独给她建个甜品工作室。”
“好的。”阿乐快速记下。
“还有,她喜欢秋千,在院子和花园分别都装上,恒温花房里也搭一个,省得她到时候还得费心找。”
“明白。”
“再在花园里修葺个小池塘,养点小鱼什么的。我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摘池塘里的荷花,荷花也种上。”
“.......”阿乐沉默看他一眼,想提醒说程小姐现在是二十七岁,不是七岁。
小时候喜欢的东西,现在未必喜欢了。
但终究是没那个胆子说出口,垂着眼应了声好。
交代完阿乐,有保镖来敲门,“沈先生。”
“怎么了?”
“乔小姐醒了,又在拍门,吵着说要见您。”
沈图南眯了眯眼,差点忘了这个蠢小孩了,“知道了。”
起身出门前,他想到什么,吩咐阿乐,“还有乔以安的房间,也提前空出来。”
“好的,沈先生。”
......
乔以安刚亲身体验了一次致幻剂的威力。
毒素顺着她的血液流窜全身,入侵她的神经。
她浑身轻得像羽毛,仿佛一直飘在空中,没有落点。
周遭的一切都是扭曲变形的,五彩斑斓的光晕一圈一圈,扩散又收紧。
再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正在消失。
在意识消散前的关键时刻,她用力将腿撞在角柜的棱角上。
钻心的疼痛令她短暂清醒,强行抓住最后一点理智,不至于完全丧失意识。
她完整地经历了一遍喝下致幻剂到发作,再到逐渐清醒的全过程。
手里没有时钟,看不到时间,只能透过窗户,看着明亮的光线慢慢变得昏暗。
身体里的药素才终于消散。
自己都这么痛苦了,可想而知,表姐戴的那个平安符,让她有多难受。
终究都是她的错。
是她天真,是她愚蠢,竟然一点不怀疑沈图南,相信他说的每一句鬼话。
把带有致幻剂的平安符亲手送给表姐,还连累她被沈图南绑架。
都是她的错!
乔以安手捂着被撞得青紫的腿,腿部隐隐的钝痛都不及她此刻的心痛。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弥补,救表姐出去。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沈图南走了进来。
乔以安快速用裙摆挡住腿,坐直身体。
沈图南睨了她一眼,她眼睛明亮,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全然没了那会儿那股愤恨的情绪。
甚至还有些殷切。
“吵着要找我,什么事?”
“那个致幻剂,我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