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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准按住他的胳膊。
“程队，控制情绪。”林准看着玻璃后的女人，
“她既然没跑，还特意开了个钟点房等我们抓，
明她脑子里已经排练好了一整套辞。”
程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推门走了进去。
林准跟在后面，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听到开门声，潘金枝停下抠指甲的动作，抬起头。
她没看程刚，反而盯着林准上下打量了一圈，轻笑了一声。
“哟，昆市局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俊的帅哥啊？”
潘金枝因为王博家属的身份，和昆市警局的很多人都认识。
潘金枝身子往前探了探，领口的事业线压在挡板上，
“看着眼生，刚警校毕业吧？”
程刚猛地一拍桌子。
“潘金枝！你给我老实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潘金枝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翻了个白眼。
“程队长，你吼什么呀。我这不配合你们工作嘛。”
潘金枝撇撇嘴，“大白天的，我正敷着面膜呢，
你们的人破门就进，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王博死了。”程刚没跟她废话，直奔主题。
潘金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她丝毫没有要表露出意外的伪装。
她用手背敷衍的在眼角按了按，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我知道。”潘金枝吸了吸鼻子，
“我们家老王也是个苦命人。
以前当警察的时候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魄了，天天在家喝闷酒。
他这心里苦，一时想不开……也正常。”
程刚气笑了。
“想不开？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
王博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潘金枝把纸巾一扔，脸拉了下来。
“程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王上吊的时候我可不在家！
我昨天晚上就去客运站那边的酒店住了，你们不信去查监控啊！”
林准翻开手里的案卷，没接她的话茬。
“半个月前，九号晚上九点半。
你给骆斌杰打了个电话。”林准语气平淡，
“然后骆斌杰开着警车去了你家，待了两个时。
这两个时里，发生了什么？”
潘金枝听到骆斌杰的名字，依旧没有任何惊讶的微表情。
她咬着薄薄的嘴唇，似乎在犹豫。
过了十几秒，她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既然你们都查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潘金枝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骆斌杰确实来找我了。”
“找你干什么？”程刚厉声问。
潘金枝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孤男寡女，大半夜的，程队长你能干什么？”
潘金枝挑了挑眉，“老王那方面不行，天天除了喝酒就是打老婆。
老骆心疼我，经常来安慰我。
一来二去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干柴烈火的，这不犯法吧？”
程刚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潘金枝的鼻子，“放屁！
你少污蔑人！”
潘金枝咯咯笑着，身子往前探了探，领口压在审讯椅的挡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