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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了明峭。
景昭帝的目光又到剩余的三个孩子身上。
他思量片刻，看向了灵玥。
灵玥在景昭帝目光瞥来的一瞬就已然做足了准备。
在父皇开口询问之前，灵玥先向景昭帝行礼，声音轻柔平稳：“父皇，儿臣同二弟一样，亦是不敢妄议此位。”
对于这个回答。
众臣倒都觉得灵玥很识趣了。
本就该如此，自古储君，未有女子为之，静安殿下便是和亲立功了，也不该肆意觊觎皇位。
闻言。
景昭帝沉默一瞬。
“不敢妄议。”他问，“那可有想过？”
灵玥愣了一瞬，而后惊讶的抬眸看向景昭帝。
她不明白景昭帝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这局明明是父皇为着曦儿特意攒的，她想不想又有什么要紧。
但帝皇发问，灵玥也不能不答。
她沉默半刻，道：“儿臣做不到诸位大臣所期望的明君模样。”
那太苛刻了。
别她了，她看大哥也就那样，他也肯定是做不到的。
细细想来。
唯一能符合那些条条框框的人竟然只有明曦，只有女娘。
“儿臣才疏学浅，虽在朝中历练多年，但有时仍需旁人提点才能将事做的尽善尽美。”灵玥，“父皇问儿臣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
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实话。
但这段思考是否真诚回答的过程其实就已经将答案告知了在场众人。
众臣：……
不是吧？静安殿下还真想过啊？这胆子也太大了些！
你可是女子啊——！
景昭帝：“但无妨，朕今日召你们来，就是要听你们的真心话。”
“是。”
灵玥点头，终于决定坦诚相告，但她也没有的太直白：“人人皆知储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没有人能完全拒绝它。”
大哥、二弟会拒绝是因为他们从就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的权利。
人总是会对自己已经拥有过的特权而倦怠，这些特权在他们眼中会丧失吸引力，他们总以为自己能追求更高尚更不俗更不同凡响的事物。
比如平静，比如自由。
可灵玥没有拥有过。
女娘们也没有。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渴望，怎么可能完全不去想一想呢？
那简直违背人性！
灵玥：“可想是一回事，但若父皇问儿臣该不该坐上去，儿臣只会不该，因为儿臣的能力不足。”
灵玥目前还是没有这方面的自信能坐上去、坐稳当。
所以。
与其她坐上去被人推翻，不如站在旁边，推一个能坐稳的人上去，推一个对女娘最好的人坐上去，坐稳固。
这样，无论是否成功。
女娘的生活总会比从前要好一些。
“……”
明明是景昭帝自己要问的，可听完答案后陷入沉默的也是他。
他倒是也想到过灵玥会这么。
景昭帝知道灵玥对权利一向是有些执着的。
他只是没想到。
明氏到了他孩子这一代，敢想敢争的竟然都是女娘！他明明有两儿子，但这两儿子一个敢同姐妹们争抢的都没有！！
作为郎君。
景昭帝的思想受到了一定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