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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拍脑袋的,是产业周期走到这个位置了。任何一个周期性行业,都逃不过这个规律。”
他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留给对面几个人消化的时间。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没话。孙哲的笔在笔记本上动了一下,像是在记什么东西,又停住了。
赵远航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默算一个数字。
周振华盯着面前的茶杯,半晌没话。他能感觉到,程立的这个逻辑是完整的——
供给端在出清,需求端在增长,产能过剩的格局迟早会逆转。
这个判断不需要任何内部消息,只需要把公开的数据放在一起看。
“你的意思是,现在拿矿,赌的是这个周期?”周振华抬头问。
“不是赌。”程立,“是等,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现在低价拿下来,就是把坑位占好。
等煤窑关得差不多了,供给收缩到位,价格自然就回来了。
到那个时候,你手里的三个工区,产能是现成的,运输是现成的,洗选能力是现成的,职工队伍也是现成的。
别人想进场,先得花两三年把架子搭起来。等他搭好了,这一轮行情的高点也快到了。”
这番话完,周振华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孙哲和赵远航,目光里带着询问。
孙哲轻轻点了点头。赵远航推了一下眼镜,没话,但也没有再提出质疑。
周振华端起茶杯,把杯子里已经温下来的茶一口喝完,放下。
“那你觉得,三个工区全部拿下来的方案,从战略上得通?”
“三个工区全部拿下,才能形成完整的供应链,才能在定价权上不依赖别人。”
程立,“单独拿任何一块,都只是产业链上的一环,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
只有三块都在自己手里,才能形成闭环,才能在矿价回暖的时候,自己了算。”
他停了一下,换了一个更具体的方向:“如果三个工区全部拿下来,管理成本能摊薄,设备可以统一调配,运输调度也可以集中管理。
更重要的是,职工安置可以统一安排,不需要分三套方案。
培训中心那边我已经在准备了,只要你们中标,学员随时可以开班。到时候你们不需要重新从零开始。”
周振华听完,没有马上话。
他端起茶杯,把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轻一声响。
“程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这账我算过。三个工区全拍,总价比单拿主矿区翻了一倍还多。
我们几个凑一凑,钱是能凑出来,但账面上会非常紧。万一后面煤价再往下掉,或者运营上出了岔子,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完看着程立,目光里没有抗拒,但有一种谨慎的探询。孙哲在旁边轻轻转了一下笔,赵远航把本子往前推了推,都没有插话。
程立没有急着回答。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周振华添了半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点。
“你担心的是现金压力。”他,语气很平,不带半点着急,“但你没算另一笔账——
如果只拿主矿区,铎山和岩口的煤要外运,过不过你的转运站?过,运费怎么算?谁了算?
不过,他们绕远路,你的主矿区运力吃不饱,设备利用率上不去,单位成本下不来,矿井的综合效益拿不到最大化。”
他顿了顿,把茶壶放回桌面中央:“你拿的是矿,但真正值钱的不是地下的煤。
是配套的运输线路、洗选能力、仓储条件、还有一支马上能上岗的职工队伍。
这些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生产体系。只拿一块,体系是断的,你自己了不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钱的事,别急着现在定论。
拍卖结果出来之后,你们可以成立股份公司,把愿意参与的人拉进来,按出资比例分配股权。
蛋糕做大了,自然会有人愿意上车。资金压力,分摊出去就了。”
周振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孙哲,又看了一眼赵远航,最后把目光收回来,在面前那杯刚倒的热茶上。
“你的意思是,先拿下来,再找人分摊?”他犹豫了一会,抬起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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