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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顺序调了一下——先把工人安置方案做出来,再启动资产处置程序。”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在座的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回白板上。“分成三个阶段。”
他着,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白板笔划过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第一个阶段,安置方案公示。公示期二十天,接受反馈,允许工人对方案中自己的部分提出异议,逐条核实。
这个阶段的核心是让工人自己算清自己的账,把不确定性降到最低。”
“第二个阶段,安置方案定稿,同步启动资产评估。两个程序并行推进,互不干扰,互相提供支撑。
安置方案定稿之后,工人心里有底了,资产评估就可以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中推进,不会因为人心浮动而影响进度。”
“第三个阶段,资产处置完成,安置资金到位,工人按方案逐步退出或转入新岗位。”
他把笔放下,退后一步,转身面对在座的人。
“三个阶段加起来,控制在半年以内。”
他完这句话,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那种安静和之前的不同,是有人在认真思考的安静。
然后有人开口了。财政厅陈处长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安置方案的资金来源,你是怎么考虑的?”
程立转过身,迎着那道目光。陈处长的目光不犀利,但很稳,是那种在数字里泡了半辈子的人才有的稳。
他问的是钱,而管钱的人问钱,问的从来不只是数字。
“建议设立专项安置基金。资金来源分三块:省财政拨一部分,矿务局现有资产处置收益划入一部分,剩余部分由改制后的企业分期承担。”
“分期承担的期限是多长?”
“五年。改制完成后的前五年,每年从企业利润中划出固定比例,逐步归入基金池。”
陈处长没有再问。他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回会议材料上。
人社厅王处长没有抬头,像是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不重,但问题直指要害:“如果改制后的企业连续亏损,这一块资金怎么保证?”
程立:“那就需要把‘分期承担’的责任写进改制方案,作为企业承接资产的前提条件之一。没有履行能力的,不能参与承接。”
王处长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越过镜片上方看了程立一眼。那个眼神很短,像是在称量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继续写。
陆建国等了几秒,看没有人再开口,就把话头接了过去:“程立同志的方案,年前已经过了一遍。
框架是完整的,操作层面有缺口的地方,可以在后续推进中逐步完善。”
他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又合上,动作干净利。“工作组的第一次全体会,主要是统一认识,明确分工。”
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资产摸底由省国资委牵头,财务测算由财政厅配合,职工安置方案由人社厅和人社局共同草拟,程立同志负责方案框架的对接和协调。”
他逐一分工完毕,目光最后在程立身上:“程立同志,你以方案起草人的身份列席工作组,不占省里的编制,以湘中市代表的身份参与。
方案推进过程中的重大调整,要先经过工作组的讨论。其他情况,你可以直接向我报告。”
程立坐在靠门的位置,目光在桌面那杯茶的边缘上。茶已经凉了,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没有急着表态。在座的几个人都在等他开口,他想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会跟进方案全流程的推进进度,不会滞后。”
陆建国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那今天就到这儿。”
散会之后,人们三三两两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零星的刮擦声。
程立没有急着走,把桌上的东西收好,重新放回公文包里。
他注意到刘振东也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坐在那里,把面前的材料翻了翻,像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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