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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省里或者湘中有什么需要冷江配合的事，这个面子是要还的。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稳。”赵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湘中同意了，不代表省里会同意。
省里同意了，不代表资金能足额到位。省发改委那一关过了，还有财政厅。财政厅过了，还有水利厅和交通厅。
每一步都要做实，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在拿着鸡毛当令箭。”
程立点了点头。赵志远的这些，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但这话从赵志远嘴里出来，分量不一样——赵志远是市长，管着钱袋子，他对资金链条的敏感程度比任何人都高。
他愿意把话得这么透，明他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替程立兜底了。
赵志远把搪瓷缸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程立：“明天跟我去韩书记那里汇报一下。”
程立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上午，程立和赵志远一起去了韩明的办公室。
韩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拿着一份省里的通报，正在看，看见两人进来，把通报合上放在一边，指了指沙发。
两人坐了下来。
赵志远把湘中之行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从冯国忠的表态到周海林承诺出钱，从常委会的安排到新化的协调，一条一条清楚了。
他的汇报有条有理，重点突出，把该的都了，不该的一个字没多提。
韩明听着，脸上的表情始终平和，偶尔点一下头。等赵志远完，他把手里的通报翻了一页，合上，放在桌角。
“好事。”韩明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得稳，“湘中那边能这么快同意，明冯书记和周市长对这个方案是认可的。
周市长愿意出钱，更是难得。这明我们冷江的盘子，不光是我们自己觉得好，上级也认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赵志远移向程立，又移回来。
“志远，你跑这一趟辛苦了。方案报到省里之后，还有不少事要做。省里的审批程序比市里复杂得多，涉及的部门也多。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赵志远：“韩书记，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省里那边，程市长会继续对接。”
韩明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从容，像是在用这个停顿把接下来的话在心里过一遍。
“好。常委会那边，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下周开。方案过了常委会，就以市委、市政府名义正式报省里。
你们抓紧时间把材料再完善一遍，该附的附件都附上，不要让省里挑出毛病来。
省里那些部门，看材料看得细，一个数字对不上，就能把你的报告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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