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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坐在那里，没有接话。他知道冯书记的话还没完，他等冯国忠把话完。
冯国忠继续：“原则上，市里是支持的。常委会我来安排，尽快开。
市里能提供的帮助，前期协调、程序上报、对口部门对接，我们尽力。资金方面——”
他看了一眼周海林，周海林接过话：“市财政这边可以出一部分，作为项目的启动资金和前期费用。
金额不会太大，但市里会尽力。冷江和新化两边也要出一点，省里再争取一部分。三家凑一凑，前期的工作就能动起来。”
程立点了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句话，接下来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了。
周海林的“冷江和新化两边也要出一点”，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冷江作为方案的发起方，出钱是应该的。新化虽然是被冷江拉进来的，但新化的堤防问题比冷江更严重，不出钱不过去。
市里出一部分，是上级的姿态。三家凑首期，省里才会认真考虑后续的专项资金。
“周市长，冷江这边我会跟赵市长汇报，尽快拿出配套方案。新化那边，需要市里帮忙协调一下。”
冯国忠：“新化那边我来打电话。周市长，你跟新化县清楚，这个项目是全市的水利盘子，不是冷江一家的事。”
周海林应了一声：“好。”
冯国忠把文件推到桌边，重新拿起刚才在看的那份材料，翻开。这个动作意味着汇报结束了。
程立站起来。他本来应该跟着刘国强他们一起往外走，但他停了一步，转过身来。
“冯书记，周市长，还有一件事。”
冯国忠抬起头看着他。
“省里那边，报上去之后可能需要市里派一个代表陪同。冷江单独去省里汇报，分量不够。”
冯国忠和周海林对视了一眼。周海林先点了头，幅度很，但程立看见了。
冯国忠：“行。到时候你跟刘市长对接，市里派人跟你一起去。”
程立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冯国忠对刘国强了一句：“国强，你留一下。”
程立没有回头，跟着刘振东和林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比里面凉快一些，穿堂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樟树的味道。
刘振东走在前面，林峰跟在后面，程立走在最后。三个人谁都没有话，一直走到楼梯口，刘振东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程立一眼。
“程市长，今天这趟没白来吧？”
程立：“没白来。谢谢刘市长，谢谢林部长。”
刘振东摆了摆手，没有再什么。他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了。林峰也朝程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程立一个人。他站在楼梯口，把公文包换了只手拎着。他在心里把刚才会议室里那几分钟重新过了一遍。
冯国忠“原则上同意”的时候，语气比韩明那天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