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嘴犟心软的愿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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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空那句从未有过别人落地之后,空气里尽是藏不住的深情克制。

一旁伫立的几位皇夫皆是通透之人,早已看透此间情愫。

林砚池作为众人之中的大房,最是沉稳大度、最懂分寸。

他眸光淡淡扫过殿中相握的两只手,唇角噙着一抹温润释然的笑意,温和开口:

“陛下与愿空久别重逢,必有私语要说。我等不便打扰,先行退下。”

话音落,他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示意身后众人。

厉景寒默然颔首,柳长懿眉眼柔和,沈烛风心底通透,众人无一异议。

皆是君子气度,不争不妒,尽数体谅她的每一份情深。

一行人步履轻缓,有序退出议事大殿。

厚重殿门缓缓合拢,隔绝外界所有耳目与喧嚣。

偌大巍峨朝堂大殿,瞬间只剩陆舒云与愿空二人。

天光透过窗棂,轻轻落满佛子清瘦禁欲的肩头。

四下寂然无声。

渊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许,可被她紧紧攥住的手掌,依旧滚烫发烫,连耳根都悄悄浸开一层浅红。

他垂着眼,长睫纤长低垂,一副清心寡欲、故作平静的模样,可指尖却悄悄紧绷,半点不敢挣开她的手。

陆舒云见他这副纯情别扭、外冷内热的模样,心底瞬间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微微倾身,凑近他。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清冷的耳畔,嗓音软软懒糯,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故意撩他:

“既然心里从来没有别人,那方才为何要偷偷松开我的手?”

“为何看见我的夫君们,就下意识后退、刻意疏离?”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一点点蹭过他紧绷的骨节,语气带笑:

“愿空大师这是……吃醋了?还是自卑了?”

一句轻轻调侃。

渊空整个人瞬间僵硬。

素来无波无澜的佛瞳微微慌乱,耳尖红得愈发明显,薄唇紧抿,立刻开始犟嘴,一本正经地恪守佛规,故作清冷:

“贫僧六根清净,无欲无求,何来吃醋一说。”

“众生平等,万事皆空,贫僧只是恪守禅心,不越礼数。”

说得板正、正经、一丝不苟。

可偏偏耳根通红、心跳大乱、被她握着的手滚烫无比,浑身的克制根本藏不住半分悸动。

陆舒云看着他口是心非、犟犟念念的模样,笑意更深。

她故意再凑近几分,几乎贴住他的肩头,眸光灼灼盯着他故作平静的眉眼:

“真的无欲无求?”

“若是真的万事皆空,那为何你的禅心乱了?”

“为何你的手在抖?为何你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句句戳破他的伪装。

愿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禅心彻底崩乱,章法尽失。

他垂眸,不敢与她对视,语气带着一丝佛门子弟独有的执拗与倔强,小声固执辩解:

“陛下……休要打趣贫僧。”

“戒律在前,禅心已定,红尘情爱本是虚妄……贫僧不敢。”

嘴上硬得不行,可身体却极其诚实。

被她握住的手,不仅没有挣脱,反而微微、极其细微地,悄悄往她掌心靠了靠。

陆舒云将他这口是心非、别扭纯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低低笑出声,温柔又狡黠。

这世间万人,皆顺她、宠她、依她。

唯独愿空,嘴上跟她犟到底。

当然这是因为愿空早就忘了那一世的记忆。

这一世,他还是白纸一张,从未经过人事。

虽然心中对她有情,却不敢有半分逾矩。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泛红的耳尖。

“犟。”

“嘴最犟,心最软。”

“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吗?”

愿空浑身一震,抬眸望她。

清冷佛眸里,再也藏不住那一点沦陷到底、只为她而生的滚烫红尘。

万般禅规,抵她一颦一笑。

千条戒律,不敌她一语温柔。

他修尽半生空寂,到头来——

满心皆她,一念沉沦,万般皆输。

陆舒云指尖轻轻一点,落在他滚烫的耳尖之上。

那一点温热的触碰,像一粒火星,直接引燃了愿空苦修多年、强压在禅心深处的情愫。

他本就心神大乱,被她这般直白撩拨,浑身那层清心寡欲的佛子外壳,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还不等他寻出佛理说辞继续犟嘴,陆舒云手腕微微用力,顺势往前半步。

愿空重心本就不稳,身后便是大殿的玉质立柱。

只听一声极轻的闷响,他整个人便被她稳稳反推,后背轻轻抵在了冰凉的廊柱之上。

进退无路。

高大清瘦的佛子,被她圈在了立柱与她之间。

素白佛衣衬得他脖颈修长,清隽的脸上血色一点点漫上来,从耳尖一直染到下颌。

他瞳孔微缩,呼吸猛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尖几乎掐进掌心,低声轻呼:

“陛下……不可……大殿之中,万万不可……”

禅心动荡,戒律在脑海之中声声作响,可目光却怎么都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陆舒云一手撑在他身侧的玉柱,将他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微微仰头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清俊眉眼,眼底漾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

“不可?”她轻声重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气息温热扫过他薄凉的唇,“方才是谁说禅心无牵,万事皆空?若是真的空,又何必慌成这样?”

愿空喉结狠狠滚动一下,薄唇紧抿,还在执拗地维持佛修的自持,声音微微发颤:

“红尘幻象,皆是心魔……陛下切莫再引诱贫僧……”

嘴上依旧硬撑,可身体诚实地没有使出半分修为推开她。

多年苦修的定力,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陆舒云另一只手抬起,指背轻轻擦过他的下颌线条,动作缓慢又勾人。

“心魔?”她轻笑,“那我便是你渡不过的心魔,好不好?”

她微微凑近,两人的影子在大殿光洁的地砖上交叠在一起。

偌大议事殿安安静静,只有彼此急促起伏的呼吸声交织回荡。

愿空浑身都在微微发颤,一双素来淡然无波的佛眸蒙上一层水雾。

他不敢低头去碰她,又舍不得移开视线,挣扎克制,沉沦在两股情绪之间来回拉扯,小声嗫嚅着:

“阿云……别这样……戒律……”

“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陆舒云轻轻打断他,目光牢牢锁住他,“你的戒律,是用来渡众生,不是用来推开我的,你都唤我阿云了,还嘴犟什么……”

她微微俯身,额头抵着他的肩头,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清苦又安宁,是独属于愿空的气息。

愿空被她这般贴近,紧绷的脊背一点点软了下来。

原本抵在身侧的手迟疑许久,终于极轻、极小心翼翼地,虚虚搭在了她的腰侧,不敢用力,只轻轻虚拢着,像是捧着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他埋了埋眼,声音低哑,满是破戒的无奈与沉沦:

“罢了……修遍万法,渡尽世人,唯独,渡不过你。”

檀香漫在空旷大殿之中,苦修多年的佛心,终究心甘情愿,为她陷落。

清规戒律层层崩碎,禅心彻底陷落。

愿空所有的执拗、所有的克制、所有死守多年的佛门规矩,在陆舒云温柔又霸道的贴近下,尽数烟消云散。

他再也撑不住那副无欲无念的清冷模样,眼底的禅寂尽数褪去,翻涌着滚烫的红尘情愫。

陆舒云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带着他缓步转身。

步步缱绻,步步沉沦。

最终,两人落于大殿正中那尊至高无上、冰冷威严的鎏金龙椅之上。

万人朝拜的至尊王座,肃穆冰冷,承载着三界权柄、万里山河。

此刻却被一室温柔旖旎彻底裹覆。

龙椅宽大冰凉,衬得两人相依的身形愈发亲昵温热。

陆舒云半靠其间,将久别重逢的思念尽数揉进温存里。

渊空俯身拥着她,清瘦的胸膛微微起伏,常年浸染檀香的清冷气息,彻底与她的气息纠缠相融。

他向来禁欲克制,此生只为她一人破戒,动作温柔又珍重,带着佛子独有的虔诚与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他世间唯一的救赎,唯一的红尘贪念。

修长的指尖克制又轻缓,牢牢圈住她的腰身,舍不得松开半分。

低垂的眉眼盛满破碎的禅心与极致的深情,清冷佛眸里再也无半分空寂,满满当当、入目入心,全是她的模样。

空旷肃穆的议事大殿,再无半点朝堂威严。

只剩两两交缠的呼吸,细碎温柔的摩挲,岁岁年年积攒的思念,尽数在这方龙椅之上,缓缓释放。

山河为幕,龙椅为榻,戒律为她破,禅心为她沉。

不知温存缱绻几许,风波尽平,余温绵长。

就在两人相依相偎、静静相拥的时刻——

“叮!!系统终极提示!”

“检测到宿主身体本源蜕变!空置多年的土灵根彻底落地生根!”

“恭喜宿主!即将集齐天地十大至尊灵根!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十根圆满,万法归一!”

“解锁终极通关大礼包、天道顶级修为奖励、本源体质蜕变福利!”

“恭喜宿主,超脱诸天灵根桎梏,即将成就十灵根道体!”

清脆炸裂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响彻识海。

十大灵根即将圆满!

这是无数修士万古求索、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至高造化,今日终于在她身上彻底集齐,功德圆满。

丰厚逆天的奖励大礼包静静悬浮在识海之中,等待她开启领取。

可此刻的陆舒云,半分心思都分不出来。

权势、修为、机缘、奖励……所有的天道厚赐,在久别重逢的温柔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心底只剩满满的柔软与想念。

太久了。

她太久没有好好抱过愿空,太久没有感受过这份独属于清冷佛子的温柔。

陆舒云随手将系统奖励搁置一旁,慵懒轻声道:“礼包暂存,稍后再启。”

语罢,她抬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身前的人。

脸颊轻轻贴着他微凉的佛衣,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安稳。

久违的温度、久违的怀抱、久违的牵绊,让她舍不得松手半分。

“愿空。”

她轻声呢喃,嗓音软糯缱绻,带着藏了许久的思念:

“我好想你。”

“别走,再陪陪我。”

愿空心弦剧烈一颤,俯首回拥,将她妥帖安稳地护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