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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她满心都揣着自己的隐秘计划,坐在一旁只顾啃着糖葫芦,偶尔咬到极酸的果肉,便皱起一张脸,神游天外,半点不曾搭话。
陈文安看着发呆的妹妹,适时开口:“母亲,此次之事,还需宝儿帮我一个忙。”
李氏顺势看向远处发呆的女儿,笑着随口道:“你妹妹能帮你什么正事?”
此刻的陈文宝一手捏着糖葫芦,眉眼微皱,似酸似懒,一副全然不在状态的模样。
陈文安直言道:“入冬严寒,边关将士戍边苦寒,尉大哥他们驻守辛苦。我与李少靖商议,想民间筹措些许物资冬衣,送往边关略尽心意。”
李氏闻言微怔:“戍边粮草冬衣,本是朝廷该操持的事,如何寻到你们头上?”
“母亲,如今国库空虚,朝堂调度吃力。”
李氏听罢了然,点了点头,开口:“既如此,娘捐一笔银子。再让人知会你舅舅一声,今年粮价偏高,他早前便吩咐庄子存粮未售,正好拿出一批粮食来。”
陈文安微微颔首。
幸好今年秋收受灾影响不算极致,否则寒冬粮价只会愈发高昂,边关境况只会更难。
他转头轻唤:“宝儿。”
“嗯?”陈文宝茫然回神,“怎么了哥哥?”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牵头。”
没等陈文安细,陈文宝想也不想,干脆利摇头:“不要!”
陈文安一时失笑无奈:“我还未曾是什么事,你便直接拒绝?”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做!”
陈文宝鼓着脸,语气执拗又委屈,“他们吃了我的狗,我才不要给他们捐银子,送东西!”
陈文安方才开口时刻意避开凉城,避开父亲手下兵士,便是怕妹妹心生抵触,谁知她心思透亮,压根不管其中区别,一概不允。
“这是两回事,不可混为一谈。”
“怎么不是一回事?”
陈文宝梗着脖子,“我捐的东西、花的银子,最后还不是到他们手里?我绝不!”
李氏看着女儿满心怨怼,并未出言苛责劝慰,也不愿逼迫儿子为难,只温声打圆场。
“安安,宝儿不愿便算了,娘多出些银子。”
“母亲,此事不在于银两多少。”
陈文安略感无奈,重在牵头造势,而非银钱物资。
他正蹙眉思索该如何温柔开导妹妹,院外恰好传来脚步声。
芍药端着刚出炉的精致点心入内。
陈文安与李氏尚且安然静坐,唯有走神的陈文宝瞬间眼睛一亮,激动起身。
她起身后犹豫了,当着兄长与母亲的面不好多问。
恰好此刻,芍药抬眸,对着她极细微地点了下头。
一个动作,无声传讯。
陈文宝瞬间眉眼舒展,嘴角扬起明媚笑意。
果然是她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办事利,从不让她失望。
陈文安见此眉毛一挑,他出府妹妹这是做什么大事了。
陈文宝才不管那些,拿起点心大夸特夸,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氏看了眼芍药,知道多半是事情做成了,没有多,抿了口茶,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