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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安看着他真心维护自己的模样,心头微暖,轻笑宽慰。
“六哥多虑了。无人会嘲笑我,反倒不知有多少人暗自艳羡。”
陈文举暗自嘀咕两声,终究没能想通这其中的艳羡之处,也不再多言。
一场谈心过后,陈文举彻底放下心中所有反对的念头,再未提及半句子嗣改姓的异议。
陈文安心底通透了然。
母亲李氏的阻拦与不舍,全然是纯粹的慈母私心,只心疼独子受委屈,从不论利弊得失,家族大局。
可六哥、祖母却截然不同,她们虽有真心疼爱晚辈,行事却始终以家族利益为先。
只要利于门楣兴盛,万般委屈、种种妥协,皆可让步。不管是他还是府里任何人,都要让步。
待送走陈文举,陈文安独自立在院中。
抬眸望去,夜空星河璀璨,澄澈明朗。今夜心情不错,来日定然风霁天晴。
次日清晨,定安伯府辈尽数齐聚慈安院请安。
朱氏端坐主位,神色平淡无波,不问家事,不议人情,眼底却藏着万千思绪。
将人打发,朱氏久久不语。
听陈文举转述,她才知晓,心软护子的李氏,竟这般快便松口应允了这桩婚事,应允了子嗣改姓的事。
这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良久,她轻声感慨一句,语气复杂难辨。
“这孩子,倒是最会拿捏人心,如此通透。”
身侧俞嬷嬷垂眸缄默,未曾接话。
只是陈文安那句“为府里分忧”,确实戳中了人心最软的地方。
陈文举今日请安特意多留,把事情和祖母清,便是要将此事摆明。
他知晓陈文安性子内敛,不愿主动邀功,讨要好处,这份为家族牺牲的情分,便由他代为道破,也好让祖母记着五房,记着七的付出,日后多有照拂。
可朱氏冷眼旁观,心中早已看得透亮。
定安伯还未亡,各房子弟已然蠢蠢欲动,人人只顾着为自己一房算计谋利,抢占好处,实属不该。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寒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俞嬷嬷察言观色,见老夫人眉眼覆上一层冷意,连忙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多言半句,她知道老夫人这是不高兴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女学陈文宝和姐妹相聚,气氛格外鲜活热闹。
陈文宝刚与张婉晴、孙月瑶碰面,三人便凑在一处,声合计起来。
秋猎帮李少靖作假,赢下比试,换来的许诺银钱,可不能白白空。
日子一久,难保县主日后不认账,她们绝不能做这亏本的买卖,今日定要早早敲定,得实处,下学就去县主府要债。
陈文安一早带着补品就去了县主府看望李少靖。
李少靖此时在府里悠哉养伤,赵舒宁不止去请了太医,还进宫告了一状。
李少靖受伤了,她怎么想都是吃亏了,拿出胡搅蛮缠的态度去告黑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