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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安被这一番话搅得心绪不宁,敛了神色温声道:“我回书房读书了。”
待儿子离去,李氏即刻吩咐春香:“取账本过来。”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
陈文宝坐在原地,莫名生出几分孤寡冷清的错觉。
她特意告假一日闲暇,可半日光阴转瞬即逝,身边之人尽数各忙其事。
“笑话,好像谁没有事一样?。”
陈文宝索性起身,带着随从出府,亲自去巡查名下铺子的经营情况。
院里上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一派安稳祥和。
而此刻的京城之外,偏僻无人的京郊别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黑漆马车静静停靠,护卫林立,层层围堵,将整座别院封得水泄不通。
车帘严密低垂,里外隔绝,无人能窥见车中分毫情形。
风声寂静,暗流汹涌。
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波,已然悄然蛰伏。
第二日,陈文安去了半山书院。
张先生看着陈文安有些无语。
“眼看没多少时日了,你不安心读书,怎么就想着儿女情长。”张先生有些不赞同的。
“明年的科举,竞争压力不,你就不能放一放。”
“先生,你就再帮学生走一趟吧。”陈文安深行一礼。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事,老夫我安静的日子都没了,都是让我保媒的。”
“我自己还是孤家寡人呢,还帮你们保媒呢!”
“那先生你也要努力啊,再谢家人也管不到这么远。”陈文安道。
“你懂什么?”张先生有些生气。
“是是是,学生不懂,那先生帮学生走一趟。”
张先生气急,他了半天白了,是不是?
“先生,弟子偶得一方砚台。”
“拿走拿走,我可……”
张先生话没完就眼睛就没从砚台上移开了。
一刻钟后,陈文安从书房离开,找了个房间读书。
张先生感觉自己太难了,一世英名都快毁在学生手里了。
思及至此,张先生笑着摇头,多走两趟又何妨,自己苦熬二十余年,没等到师妹点头,怎么也要让弟子得偿所愿。
隔女学,陈文宝挑了两节课上,就开始满山晃悠。
谢清沅看见有些不满,把人叫到跟前问话。
“一每日起早上山读书就这么虚度光阴?”
“山长,我没有,我读书了。”陈文宝乖巧应道。
谢清沅根本不买账,开口:“那我总能看见你各处晃荡。”
“山长,我没有,就是读完书休息会儿。”
谢清沅不听她狡辩,语重心长:“你不能因为家人宠你,很多东西很多事情能轻易得到轻易办成就不珍惜。你触手可得的,也许是他人一生求而不得,但这不是你不珍惜的理由。”
陈文宝低下头,有点羞愧。
“山长,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