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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安点了点头,这是他这几日猜测出来了的。
定北侯提了两次尉少夏,唯独没有提尉世子,就明他心里很清楚尉世子接下来的路。
眼下这个摊子,也只有尉少华能接手了。
世代镇守北疆,从信任到如今的忌惮又不得不用,想来上位者也很无奈。
陈文安很清楚,定北侯用扶棺把自己拉出这泥潭。
没有定北侯的交代,他想他走不出这军营。
定国公不能让他离开,定北军也不会让他离开,这个时候太需要一个人来稳定军心了。
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在定北侯身上却没看到半点影子。
他不想把北疆的重担压在少年人的身上,这担子太重会毁掉一个人。
陈文安一路走走停停,京都收到八百里加急军报时,朝堂上下皆惊。
李少靖知道消息后,立马去了定北候府。
定北侯府上下开始挂白,秦氏晕倒后清醒就不话。
得知尉少夏进宫了,李少靖就去宫门口等人。
赵乾知道消息时有些晚,赵尚书这夜没有回府。
一道又一道圣旨出了皇城,定北侯阵亡牺牲的事根本瞒不住,京都百姓口口相传,门口自觉挂白。
更有甚者去到宫门口哭诉,禁军头大的不行,管还是不管。
陈文安一行人到了沐川特意停留一日,不过没有进城。
在天黑时,尉少华赶了过来。
两人一番交谈后,尉少华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便离开了。
尉少华把最近调查的结果给陈文安听,丧父之痛来不及悲伤,眼下要做的是为父亲报仇,守住疆土。
陈文安继续启程,过了肃州天越来越热,陈文安怕尸体腐烂,棺材外都是冰盆,一个时辰一换。
赶路也加快速度,路人得知棺材里是定北侯,都悲伤不已。
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陈文安没有拦着,可是他们速度太快,有些腿脚不好的跟不上。
陈文安派人去劝返,可是没人听。
半个月的时间赶到京郊,此时队伍已经有几千人。
京中早就得到消息,尉少夏出城接父亲回家。
尉少夏过来时,陈文安正跟着棺材车走。
“陈七!”
陈文安脚步一顿,看向来人。
前方也是黑压压一群人,尉少夏下马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李少靖和赵乾紧随其后。
“尉兄,节哀!”
陈文安不知道什么,什么都好像没用。
尉少夏直奔棺材,放声大哭。
队伍停下来,李少靖拍了拍陈文安的肩膀。
“他太悲伤了,你别介意。”
陈文安摇了摇头,他怎么会介意这些。
尉少夏哭一阵,哑着嗓子:“陈七,我没有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