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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陈文安声音沙哑,声音很轻,好似重了眼前这一切就是幻想。
定北侯面带微笑,没有常年征战沙场的戾气,也没有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更没有身受重伤的病态颓然。
陈文安能感觉他身上的平和,给人如沐清风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在尉少华身上也感受到过,在山长身上也感受到过。
“这段时间虽然昏迷,但还是知道一些事,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长时间没有话,声音虽温和,却有发涩。
陈文安眼眶红红的摇着头,他做的并没有很好。
定北侯声音依旧温和,对着恒叔:“老恒,你出去把那几个臭子叫过来,我有话要。”
恒叔看了眼陈文安,没什么出去了。
等人离开了,定北侯目光慈和,嘴角带笑:“少夏这孩子爱钻牛角尖,你是他朋友,你帮世伯多看着他点。”
陈文安点头,定北侯什么他都没听清楚,只知道点头。
“孩子,生死有命,不必悲伤,你这次做的很好,可是也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一会儿他们过来,我会你是我义子,我死后你扶棺归京,别在北疆,这里水深。”
定北侯着就剧烈咳嗽起来,陈文安赶紧过来抚背。
“记得帮我告诉少夏,不要冲动,护好家里人,不要从军……”
陈文安点头,定北侯才松开抓他的手。
这时王副将几人急匆匆过来了。
“大将军!”
“你还是这么冲动,让我怎么放心。”定北侯语气带了些无奈。
“大将军!”
定国公也带着人过来了,恒叔不单单找了这几个人,还把军营主要职位的都叫了过来。
“赵兄,多年不见。”
定国公也有些感慨,开口:“是啊,没想到再见面是如此情形!”
“这些年我也累了,该休息了,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定北侯完,看向手底下四名副将。
“你们都可独立带兵打仗了,我走后,你们不要内讧,若是不想在北疆就离开,不过记住在哪里都不要忘本。”
定北候完这些,缓了好久。
他拉着陈文安的手对众人:“这孩子是少夏好友,又和我夫人十分投缘,早年夫人和我收他为义子,我应下了。我死后,他扶棺送我归京。”
陈文安身份的转变太快,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从尉二到陈七再到定北侯义子,身份转变之快,陈文安都有些懵。
定北侯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帅印也交了出来,给皇上写了一份折子,又写了几封家书,用过晚膳,安详睡下,就这样没有再醒。
镇守北疆数十年,一生清正仁厚,体恤士卒,待部下如子,这样的他以后再看不到北疆的日出。
噩耗传开,军营死寂沉沉,全军上下换上素衣。
陈文安亲自进城去买棺材,可是看几个他都不满意。
邹平红着眼睛劝道:“公子,这就是最好的了。”
“那就这个吧!”
陈文安双眼红肿,声音沙哑,这两日他都没休息好。
太医开了药,他有按医嘱喝,他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不能这个时候倒下。
定北侯的灵堂在军营设了三日,除了值守的人,都去守灵。
第四日陈文安踏上回京的路,邹平想要跟随回京,陈文安拒绝了。
“你留在这里吧,尉大哥需要你。”
“世子爷要来?”邹平惊讶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