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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落定，姐妹二人入了孙府，因是守孝期间，府中上下素净肃穆，仆从行事皆轻手轻脚，不敢喧哗。
陈文宝与陈文瑜在下人的领路下，径直往孙月瑶的院落而去。
进了院门，孙月瑶早已候在廊下，一身素白，眉眼清减，瞧见二人，便迎上前来。
“瑶瑶，伯父伯母如今也在府中守孝，我既来了，要不要前去拜见？”
孙月瑶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回道：“不必了，他们这会正忙着呢。”
陈文瑜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插话：“你家守孝还这般忙？”
孙月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嗯，父亲说了，纵然守孝居家，祖父已经不在，府里的人情往来依旧不能断。若是守孝期间彻底闭门谢客，等到日后除孝重新入朝，前路怕是不好走。”
陈文宝闻言，眸色微动，心中了然。
还真是不一样，她们家出门都费劲。
陈文宝两人好久没见，有不少话要说，偏还有个陈文瑜。
“九妹，第一次来我家吧，我让人带你逛逛，听你七姐姐说，你对我祖父做的摆件感兴趣，可以过去看看。”
“瑶姐姐，真的可以么？”陈文瑜一脸激动。
“当然可以，七宝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孙月瑶侧头，柔声吩咐下人，带着九姑娘在府里各处走走看看。
陈文瑜心里明镜似的，嘴上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你们俩要说说悄悄话，嫌我碍事。
不过她倒也不闹脾气，本就对孙府满心好奇。
往日里听七姐姐说起过孙府一些精巧陈设，还有那别致摇椅，她早就惦记上了，今日难得进来一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逛一逛。
她跟着引路的下人，一路轻步前行，目光四下打量。
守孝期间，府中没有繁复华丽的装饰，可庭院布局雅致，回廊曲折，花木修剪得规整沉静，处处透着世家底蕴。
孙府比世家差了些，但是布置却不一般，府里的一些小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陈文瑜一边走一边东瞧西望，兴致盎然，先前那点被支开的小别扭，很快就被新鲜景致冲淡了。
房间内，孙月瑶和陈文宝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随后又相视一笑。
“你怎么样？”
“你过得怎么样？”
两人十分默契。
然后两人又笑了。
“你先说……”
“你先说……”
“不是，你……”
陈文宝一摊手，表情很无辜。
“我还好，就是哥哥不在京中，心里不托底。”
“哎……别说你了，我都不托底。”
陈文宝不乐意了，开口说:“那是我哥哥，你不托底什么？”
“那我有事，文安能不帮忙？”
陈文宝点了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不是有未婚夫了么？怎么他对你不好？”陈文宝反问，小拳头挥了挥。
“挺好的，就是人有点木讷。”
“对你好就行，也不知道婉晴怎么样了？”陈文宝放下拳头说。
说起张婉晴，孙月瑶也叹了口气。
“婉晴姐给你去信了么？”
“嗯，你俩的信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