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文宝去做客时,官道之上,却是另一番风尘仆仆的景象。
连日策马奔行,温瑾瑜一身利落劲装,裙摆沾着路途尘土,青丝束于玉冠。
眉眼褪去了京中闺秀的温婉,只剩飒然英气。
她日夜兼程,终是在城郊官道追上了早两日便离京出发的李知微。
前路车马缓缓驻停,李知微掀帘而出,望见立马道旁的温瑾瑜时,满脸诧异,全然是意料之外的模样。
大长公主居然舍得让郡主出京,真的是出乎她的预料。
李知微闻言眸中讶异更甚。
“郡主竟是何时出京?”
“晚你三日而已。”
温瑾瑜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利落,语气清淡无波。
短短几字,却让李知微心头大震。
她坐在马车里,也是赶路,尚且觉路途劳顿。
可温瑾瑜不过晚出京三日,竟能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追上自己。
李知微低头看了看身下舒适的马车,再抬眼望向温瑾瑜身侧矫健的骏马。
略一思索,当即果断道:“既然如此,我便弃车陪郡主一同骑马赶路。”
温瑾瑜闻言,并未推辞,轻轻颔首应下。
李知微舍弃慢行马车,并肩策马疾驰,一路风驰电掣,赶路速度快了数倍。
直至暮色沉沉,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寻了一处干净稳妥的驿站落脚,打算休整一晚,次日再继续赶路。
入夜,驿站内外静谧无声,晚风掠过窗棂,带起细碎风声。
温瑾瑜褪去了白日赶路的劲装,一身素色常衣,正欲歇息,便听得门外传来几声轻缓的敲门声。
她神色未动,心底了然。
门口有暗卫守着,寻常闲人根本靠近不得,能径直敲门的,定然是熟识之人。
片刻后,屋内响起一道清冽沉静的嗓音。
“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李知微缓步走入房中,手中拿着两只青瓷小药瓶,步履轻缓。
温瑾瑜抬眸看向来人,眉眼微抬,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轻声问道。
“李大夫夜深不睡,怎么过来了?”
李知微走到桌前,将两瓶药轻轻搁置在桌上,目光落在她略显泛红的手腕与小臂处,眸色温和。
“郡主连日策马狂奔,日夜兼程赶路,衣衫摩擦,缰绳勒扯,身上定然藏着不少擦伤淤青。我不知郡主随行可备了伤药,便将自己随身带的两瓶上好药膏取了来。”
她伸手轻点桌上药瓶,细细叮嘱。
“一瓶化瘀消肿,一瓶修护皮肉,药性温和不刺激,涂在磕碰擦伤之处,见效极快,明日晨起便能舒缓不少,不耽误赶路。”
温瑾瑜垂眸看向桌上的青瓷药瓶,眸色柔和几分。
她此次离京,行囊确实备齐了各类伤药。
陈文宝也送了不少。
这连日策马疾驰,腕间、小臂被缰绳反复摩擦,早已磨出连片红痕。
可真正最严重的伤,却藏在衣衫之下,大腿内侧早已被马鞍磨得青紫破皮,隐痛阵阵,只是她着急赶路,面上从未显露半分。
知晓对方是一片好心,温瑾瑜抬眸,声音依旧清冷,却添了几分真切暖意,微微颔首道谢。
“多谢李大夫费心。”
李知微见她神色倦怠,一路奔波本就劳累,不宜多扰,当即轻轻点头,收敛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