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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我出去一趟,看看还有什么要办的。
门一关,屋子里就剩三个人了。
那股诡异劲儿,更重了。
阔蕊当然能感觉到那道几乎要在她背上烧出洞来的视线。
她眼珠一转,忽然把饭盒往旁边一搁,往椅背上一靠,声音软下来:我累了,你喂我。
行。
孟宴臣没多想,伸手就要接饭盒。
指尖刚碰到盒沿,对面一道冷光扫过来。
他动作一顿。
宴臣,帮我拿张纸。
付闻樱的声音不紧不慢。
孟宴臣:……
爸,你快回来。
我撑不住了。
喂我。
阔蕊又催了一声,理直气壮。
拿纸。
付闻樱慢条斯理。
喂我,我饿了。
我弄脏了衣服,要纸擦拭。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两步跨到两人中间。
他把饭盒往阔蕊怀里一塞,又抽了张纸递给付闻樱,然后一手端着饭盒舀起一勺粥,一手把纸塞进付闻樱掌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行了吗?
他面无表情,你的纸,你的饭。
两人顿时都不话了。
付闻樱接过纸,胡乱在袖口擦了两下,往旁边一丢。
阔蕊也自己端过饭盒,低头默默吃起来。
孟宴臣心里那块石头总算了地。
他转身拿起桌边的橘子,低头慢慢剥开,分成两半,一人一半,谁也不耽误。
刚把橘子递过去,脚背上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阔蕊穿着软底鞋,结结实实踩了他一脚。
孟宴臣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抽了抽,硬是没出声。
付闻樱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屋子里又安静下去,只有橘子皮被掰开的细碎声响。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住院部大楼,孟宴臣那幽幽的眼神就没从孟怀瑾后背上挪开过。
那眼神里写满了字——爸,您做得真好。
孟怀瑾挺直腰板,目视前方,自觉问心无愧。
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儿子看上的人,归根结底不都是因为他才凑到一块儿去的?
他留下坐镇,正正好。
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凭什么要把他推出去扛风险?
这么想着,他脚步都稳了几分。
然而回到病房里,付闻樱那张冷脸转过来,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
孟怀瑾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
他忽然就后悔了。
他刚才,也该走的。
女人的战争,挡不住,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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