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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和孟怀瑾推门进来时,病房里只剩下沉默。
付闻樱靠在床头,阔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两人一个望着窗外,一个盯着地板,谁也不看谁,空气里飘着一股没散干净的火药味。
孟怀瑾脚步一顿,眼角余光斜斜扫向身侧的儿子,下巴微抬——意思很明白:你先。
孟宴臣目视前方,站姿笔挺,仿佛没接收到那道信号。
孟怀瑾:……
指望不上这儿子,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前,把保温饭盒搁在床头柜上,语气软和:闻樱,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付闻樱心里那口气还没顺,抬眼看见他,随口回复:嗯。
带了点粥,孟怀瑾只当自己看不到,笑着打开饭盒,要不先吃点?
这边阔蕊抬眼,目光越过孟怀瑾在孟宴臣身上,见他两手空空,袖口干净,什么都没拎。
她的脸当即就垮了下来。
人家作为丈夫都知道自己给自己的妻子带东西,他呢?
空手来的!
孟宴臣接收到那道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无妄之灾。
绝对是无妄之灾。
他赶忙走过去,在她身侧蹲下,掌心覆上她搁在膝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声音压得低而柔:怎么了?怎么耷拉个脸?
付闻樱从余光看见自己儿子这副模样,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孟怀瑾端着粥勺的手僵在半空,干笑一声,转而朝阔蕊递话:那个……阔姐是吧?家里正好带了饭,要不一起用些?
阔蕊朝他礼貌地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孟宴臣,鼻子里轻轻一声:哼。
孟宴臣:……
都是祖宗。
他谁都惹不起。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没等阔蕊开口,付闻樱先接了话:还能怎么,被人家训了呗。
阔蕊立马抬眼,反将一军:得好像被训的人里没有您似的。
你——
什么被训?”
孟宴臣越听越糊涂,好端端两个人,怎么就一起被训了?
谁这么大本事?
话音刚,护士推门进来巡视,正好听见这句,一边摆弄输液管一边顺口接道:她们俩吵架,声音太大,吵得隔床没法休息,我了两句怎么了?
一句话堵得孟宴臣哑口无言。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在走廊里隐约听见的动静……确实,挺大声的。
沉默两秒,他站起身,朝护士微微颔首:抱歉,这事是我们不对。
护士轻哼了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孟宴臣······
他就不该来的。
怎么都朝他使劲?
哎······
孟怀瑾眼见气氛僵硬,赶忙笑着打圆场:那个,都别站着了,一起用些吧?总不能一直饿着肚子。闻樱?
着,他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
付闻樱到底不好当着孩子的面驳他面子,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
孟怀瑾暗地里松了口气,又转向阔蕊,语气客气:阔姐?
阔蕊哪敢不给这位面子,连忙起身接过饭盒,重新坐回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里面的菜。
孟宴臣见状,自然而然地在她身侧坐下,目光在她手上,安静地看着她吃。
付闻樱的视线就没从这两人身上挪开过。
一左一右,一个喂一个看,怎么看怎么刺眼。
病房里的气氛不上来的诡异,三个人各怀心思,只有孟怀瑾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