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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民间百姓的意见,以及皇帝的声望,太皇太后最后还是打消了修建皇陵的打算。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她选择了退步。
这也让萧珩大大松了口气。
为了表明自己的孝心,萧珩一连几日,日日前往寿康宫请安,端的一副好孙儿的形象。
经此一事,祖孙俩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似乎也淡了许多,倒真像是回到了以前祖孙相处的模样。
往日的温情,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前朝的风波,却没有因此平息。
萧珩为了平息民愤,最终下了一道罪己诏,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这才算是将此事勉强掀了过去。
而赵凌也借着这次机会,重新获得重用。
只是他的名声,比以前更差了。
傅庭芸的名声,也跟着受到了牵连。
明眼人自然看得出,这夫妻俩是为谁办事,又为何突然受宠。
可那些不明白的人,只当她是靠着贵妃妹妹上位的心机妇人,对她颇不待见。
傅庭芸对此,倒是不甚在意。
她经历过比这更难堪的日子,这点风言风语,还伤不到她。
赵凌回归后,接手的第一件事,便是赈灾,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盐政的事。
赈灾之余,他悄悄安排了人手,开始清查各地盐政的旧账。
那一本本账册,一笔笔银两,他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目的嘛……自然是直指那位高高在上的俞阁老。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俞阁老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是轻易能撼动的,但他不怕,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只是,不等他查出些什么来,傅家就先出了事——傅老夫人没了。
这个消息传到赵府时,傅庭芸正陪着赵凌用早膳。
听到傅老夫人薨了几个字,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愣住了。
赵凌也怔住了,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又一个消息接踵而至。
五夫人解氏,听闻噩耗后悲痛过度,当场昏了过去,如今深陷昏迷,危在旦夕。
傅庭芸的脸瞬间白了,走!回傅家!
赵凌让人去告假,跟着傅庭芸直奔傅家。
两人匆忙赶到傅家时,整个傅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福寿堂。
傅国栋跪在母亲的灵床前,哭得不能自已。
娘啊……娘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闻者伤心,任谁听了都不得不赞叹一声,他是个孝子啊。
沈氏则里里外外地忙着,一边安排人准备后事,一边还要抽空去照看昏迷不醒的婆母解氏,忙得脚不沾地。
看到傅庭芸和赵凌进来,沈氏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长长地松了口气:你可算来了。
家里乱成这样,我实在是……实在是没精力和时间,母亲那里烦你照顾了。
傅茁还未赶回来,她膝下又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如今整个府邸只她一个撑着,她确实分身乏术,无法兼顾。
傅庭芸理解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快步走向了解氏的院子。
床榻上,解氏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傅庭芸坐在床边,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滑。
母亲……
她轻声唤着,声音哽咽:您醒醒啊……女儿回来了,我是庭芸……
可解氏毫无反应,仍旧安静的躺在那里。
赵凌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宽慰:别哭了,当心身子。岳母大人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傅庭芸靠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去福寿堂。
祖母病逝,她这个做孙女的不能视而不见,自然要去探望。
赵凌跟着她,临走之前,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解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事,未免太过突然了些······
福寿堂内,傅国栋还跪在灵前,哭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