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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汪大东掏出手机，果断地给断肠人打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应该先确认一下，虽然那个老太太说得有鼻子有眼，但夏晴是叶赫那拉的掌门？这怎么想怎么玄幻。夏晴那丫头，确实能折腾，但怎么着也跟魔道世家扯不上关系吧？她姓夏兰荇德啊！那个铁时空千年传承的白道家族，跟魔道不共戴天。开什么玩笑。
“断肠人，你在哪？”
“汪大东小朋友啊！”电话那头传来断肠人一贯的、懒洋洋的、带点含糊的声音：“我在摆摊啊！怎么了？要吃面线？今天生意不太好，你来照顾一下我——”
汪大东闭了闭眼，侥幸心彻底死了，直接打断了断肠人的连篇废话。
“断肠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哟，堂堂终极一班的老大居然还有问题问我这摆摊的，什么问题？你问。”断肠人的声音里还带着调侃。
“你最近有没有去看过黑龙？”
“黑龙？”断肠人感觉莫名其妙，“他不在精神病院吗？我上周去看他的时候还在呢，对着墙唱歌唱得好好的。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去看他？我跟你说他那个病房现在一股子泡面味——”
“他被人装在棺材里，送到芭乐高中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什么——？！”
断肠人的声音猛地拔高，那音调直接劈了叉，尖锐得像有人拿指甲刮过玻璃板。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脆响，瓷碗从架子上被带下来碎了一地的声音、铁勺砸在锅沿上的哐当声、然后是断肠人自己的哀嚎，大概是踩到了碎瓷片，“哎哟——我的锅——我的碗——我的招牌——汪大东你说什么？黑龙？装在棺材里？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怎么样？还活着吗？你在哪？我马上——”
“停！”汪大东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等那波声浪过去之后才重新贴回耳边，一字一顿，“他活着。在校长室门口。你过来。”
“马上到！”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汪大东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抽了一下，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他说马上到。”他转头看向其他三个人。
“听到了。”王亚瑟揉了揉被断肠人那声嘶吼震得发麻的耳朵，表情里全是嫌弃，那声音穿透力实在太强了，想听不到都难。
“你们说，这什么——”汪大东好奇地发问，目光落在棺材里黑龙那张扭曲的脸上，那层笑容跟痛苦搅在一起的表情看着实在让人后背发凉，“‘狂笑肛裂八点断筋散’，真的会肛裂吗？”
“看他这副样子，应该离肛裂不远了。”王亚瑟吐槽，视线扫过黑龙那半死不活的脸，又迅速移开了，看多了伤眼。
“好了，先别讨论了，”雷克斯推了推眼镜，打断了这场往奇怪方向狂奔的对话，“先把人抬到终极一班教室吧。等断肠人来了再说。放这儿影响不好。”虽然上课铃已经响了，大部分学生都回了教室，但还是偶尔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校长室门口停一口棺材，这画面传出去，确实不太好。
“金宝三。”汪大东直接喊了一句。
金宝三从人群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我能说不吗”的抗拒，整个人缩得跟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声音都在打颤：“东、东哥，我我我——我腿软——抬不动——”
“你抬不抬？”汪大东没废话，直接亮了一下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金宝三委委屈屈，扭扭捏捏，挪了出来。大辣和小辣也跟在后面，三个人加一个被汪大东眼神扫到的鲨鱼，四个人一人抬一角，把棺材从地上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