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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棺盖被缓缓推开,沉闷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白色的纸钱被气流带起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飘飘地落回地面,贴在那些白衣人的裤脚上,像是下了一场诡异的雪。
汪大东第一个凑了过去,他个子高,腿长,三步并作两步就蹿到了棺材旁边。探头往里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他眼花了吗?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黑色袍子,脸上的表情极其扭曲——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五官挤成一团,怎么看怎么滑稽。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白色泡沫,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下巴尖上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怎么看怎么凄惨,怎么看怎么滑稽。
“断肠人?”汪大东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棺材里的人,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看错了”的震惊。
“不,据说他叫黑龙。”蚕衣姑摇了摇头,纠正了一下。掌门说他叫黑龙那就得叫黑龙。
“黑龙?”四人异口同声,四张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黑龙这家伙虽然曾经是金时空的大魔王,但现在废了呀!没有战力,是怎么跑到铁时空去的?什么时候去的?又怎么被人装进棺材里送了回来?
“黑龙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汪大东脱口而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记得很清楚,黑龙被关进去之后,他还跟断肠人去看过一次,那家伙在病房里拍着墙唱歌,活蹦乱跳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出来的样子。
雷克斯皱眉,语气沉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盯着蚕衣姑,压低了声音试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是说,黑龙跑去你们那了?”
他刻意没说“铁时空”三个字。走廊里围了不少学生,虽然大部分已经被苏不齐赶走了,但保不齐还有几个耳朵尖的躲在角落里偷听。有些话,不能明说。
“是的,”蚕衣姑微微颔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掌门震怒,吩咐老身将人送回来,讨个说法。可惜——”
她转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校长室大门,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丝遗憾,还有一丝“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人不在。”怕不是早就感知到他们的气息,躲了。但掌门说过,点到为止,不用把人家逼出来。所以她也就不拆穿了。
汪大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校长室的门,嘴角抽了抽。想也知道钱来冶肯定藏起来了。说不定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角落里,透过什么奇怪的法器看着这一幕,一边看一边得意地抿茶。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先说一下吗?”丁小雨站在旁边,眉头微蹙。他从头到尾一直在观察,观察蚕衣姑的表情,观察她身后那些白衣人的动作,观察棺材里黑龙的状态。他总觉得这件事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可以。”蚕衣姑笑得越发和蔼,视线在丁小雨脸上停了一瞬,这位可是未来姑爷的分身,得好好对待。她心念一动,直接一道压缩传音术精准地落进了四个人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