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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涣揉着太阳穴,看着绝美的步练师叹息:“罢了,为了江东大局,朕这名声,算是彻底洗不白了!”
刘涣这句叹息还没落音,门外突然闯进一个白衣戴孝的刚烈女子。
冷风夹杂着呜咽的穿堂声,蛮横地撞开御书房的木门。
来人一身粗糙的缟素麻衣,腰间扎着一根惨白的麻绳。
满头青丝未着半点珠翠,只用一根白布条死死勒在脑后。
她步履带风,皮靴踏在青砖上踩出沉闷的闷响。
还没等屋里的两人看清她的面容。
“当啷!”
一把带血的短刀,被她狠狠拍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
刀刃上的血污还没干透,顺着血槽滴在了一份刚批阅完的奏折上。
刘涣藏在龙袍里的双腿,猛地打了个哆嗦。
脚趾头在靴子里死死抠住木板,抠得脚底板直抽筋。
“什么情况!这年头刺客都穿孝服上门揽业务了吗!”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把里衣死死黏在了脊梁骨上。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刘涣的脸上却像罩了一层万年寒冰。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目光顺着那把短刀,缓缓移到白衣女子的脸上。
这女子生得极为明艳,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煞气。
眼眶熬得通红,眸子里跳动着两团要吃人的火光。
江东烈女,孙翊之妻,徐氏!
“大胆!”
步练师手里的茶托晃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斑。
她连擦都没擦,直接一步跨到刘涣身前。
张开纤弱的双臂,死死挡在那把带血的短刀和天子之间。
“你是何人?竟敢携兵刃惊扰圣驾!”
步练师咬着红唇,声音虽然发着颤,身子却没有退后半寸。
她平时连踩死只蚂蚁都不忍心,此刻却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死死护着身后的男人。
徐氏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狠狠刮过步练师的脸。
“滚开!这里没你这等以色侍人的软骨头说话的份!”
她一把推开步练师,双手死死撑在御案边缘,俯视着刘涣。
“民女徐氏,江东孙翊之妻!”
徐氏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妫览、戴员两个逆贼,杀我夫君,占我府邸!如今更是暗中招兵买马,要在江东起事造反,推翻大汉的基业!”
她一把拔出桌上的短刀,刀尖直指门外。
“民女一路杀出江东,不求苟活!”
徐氏双眼充血,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母狼。
“只求陛下借我三千精甲!民女要亲自砍下那两个逆贼的头颅,以祭我夫君在天之灵!”
空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刘涣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借兵?你提着刀跑到老子办公室来借兵?”
他心里狂翻白眼。
“这江东的娘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虎?前有孙尚香拿弹弓砸玻璃,现在又来个戴孝提刀的寡妇!”
“大汉集团的安保漏洞是不是太大了点!”
慌归慌,大厂CEO的派头不能丢。
刘涣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把短刀的刀背,慢条斯理地将它推到一边。
他扯过一张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沾上血迹的指尖。
“借兵?”
刘涣嗤笑出声,声音平缓,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
“徐氏,你把大汉集团当成什么了?路边的镖局,还是给你发泄私愤的打手公司?”
他靠在白狐皮垫子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古井。
徐氏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陈词滥调,甚至做好了以死明志的打算。
只要能借到兵报仇,她宁可当场抹了脖子。
可这位天子不仅没有被谋反的消息惊到,反而嫌弃她的格局太小?
“妫览、戴员造反,这是谋逆的大罪!”
徐氏双拳紧握,指甲陷进肉里。
“他们手里捏着两万江东旧部!陛下若是不管,江东定会再次大乱!”
“乱不了。”
刘涣端起旁边的一盏冷茶,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沫。
“在咱们大汉集团,这不叫谋逆,这叫分公司不良资产爆雷。”
他直接抛出现代商业降维打击的话术,字字如铁。
“两个连董事会都没进的底层主管,拿着几万块钱的破账本,就想搞独立核算?”
刘涣站起身,玄黑色的龙袍下摆扫过玉阶。
他走到徐氏面前,用一种看破红尘的淡漠目光俯视着她。
“对付这种劣质资产,不需要派大军去跟他们拼消耗。那会拉低大汉集团的整体利润率。”
“内务部早就把他们的底裤查了个底朝天。”
刘涣伸出手指,点了点徐氏面前的御案。
“朕只需停了他们所在郡县的国债兑付,切断他们的物流供应链。不出十日,他们手底下的兵就会为了抢一口红烧肉,自己把他们的脑袋剁下来送到下邳!”
“这叫金融绞杀与物理隔离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