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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红着脸,柔弱无骨的小手端着茶盏递上前:“陛下若嫌弃江东出身,练师就在门外给陛下站岗……”
温热的茶盏还冒着丝丝白气。
那股清雅的茉莉香,混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体香,一股脑儿地直往刘涣鼻腔里钻。
刘涣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端着奏折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步练师那截雪白细腻的后颈。
这女人低眉顺眼的模样,透着一股能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杀伤力。
刘涣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瘪的唾沫。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靴子里的脚趾头死死抠住木板。
“要命了!这谁顶得住啊!”
刘涣在心里疯狂打鼓,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大汉集团的糖衣炮弹,怎么一波比一波猛?老子天天加班批公文,还要接受这种软肋考验?”
他刚想伸手去接那杯茶。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硬生生把伸到半空的手给定住了。
等等!
步练师?
刘涣眼皮狂跳,脑海里的历史数据库开始飞速运转。
这女人,那可是历史上孙权一辈子最宠爱的白月光啊!孙权称帝后,为了她连皇后的位子都空着不立!
刘涣倒抽一口冷风,额头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老子把大乔小乔截胡了,那是抢了孙策和周瑜的老婆。”
“老子下旨赐婚孙尚香,那是把孙权的亲妹妹收进了预备役。”
“现在孙权这小子,为了保住他那安乐公的铁饭碗,竟然把自己的未来老婆打包当秘书送上门了?”
这江东的族谱,算是被老子彻底搅成一锅八宝粥了!
刘涣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疯狂盘算这乱七八糟的辈分。
“孙尚香叫我夫君,孙权得叫我姐夫。”
“现在我再把孙权的老婆收了,那孙权以后逢年过节来串门,到底是该叫我姐夫,还是叫我情敌,或者干脆叫我干爹?”
“这大汉集团的伦理关系,简直比现代豪门争产剧还要狗血一万倍啊!”
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刘涣的脸上却结起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他没有接那杯茶。
反而把手里的折子重重摔在御案上。
“啪!”
一声脆响,吓得步练师手腕一抖,茶水险些洒出。
“拿走。”
刘涣背起双手,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绕开步练师。
他走到窗前,留给步练师一个高深莫测、不近女色的孤傲背影。
“大汉集团的总部,讲究的是规矩。这等乱人伦、坏风气的裙带关系,朕这里不收。”
步练师跪在地上,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红唇,不敢让它掉下来。
这副隐忍不发的委屈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但在步练师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陛下看穿了!”
她双手捧着茶盏,十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陛下定是知晓我步家在江东的根基,知晓孙权送我入宫,是为了在朝堂上安插耳目!”
步练师仰望着那个伟岸的背影,心跳如鼓。
“他没有贪图我的容貌,更没有顺水推舟接纳江东的讨好。他是在用这种冷酷,斩断江东世家最后一丝侥幸!”
“这才是真正的盖世雄主!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利益纠葛的纯粹大汉!”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股大力推开。
诸葛亮手里捏着一份公文,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身后跟着摇着白羽扇的陈宫,以及满脸横肉的庞统。
三人刚从内阁值房过来,正准备汇报江东资产重组的进度。
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举着茶杯、眼泪汪汪的步练师,还有站在窗前背负双手、满脸冷厉的刘涣。
诸葛亮的脚步硬生生钉死在青砖上。
他看了一眼步练师,又看了一眼刘涣。
那双清明的星目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公台兄!士元!”
诸葛亮压低声音,一把掐住陈宫的官服袖子,指甲陷进布料里。
“你们听见陛下刚才的话了吗!乱人伦、坏风气!”
诸葛亮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陈宫倒抽一口凉气,老脸涨得通红。
“老臣听见了!陛下这是当场拒绝了江东的这枚糖衣炮弹啊!”
陈宫死死盯着刘涣的背影,眼眶瞬间红透了。
“孙权小儿好毒的算计!他送来步氏,就是想在陛下的后宫里钉下一颗江东的钉子,妄图干涉咱们大汉集团的内政!”
庞统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丑脸扭曲在一起。
“这算什么毒计!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大礼包啊!”
庞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刘涣背后,脑袋把青砖磕得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