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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赛雪,眉如远黛。
那张脸算不上倾国倾城的妖艳,却透着一股能把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极致温顺。
眼波流转间,仿佛拢着江南三月的蒙蒙细雨。
步练师。
三国历史上出了名的不妒忌、最体贴的完美贤妻。
“罪女步氏练师,叩见陛下。”
她走到御案前,双手交叠,腰肢款摆,盈盈拜倒在地。
声音不大,软糯拉丝,像是一根羽毛在刘涣的心尖上轻轻扫过。
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只有刻在骨子里的恭顺。
刘涣端着折子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要命啊。”
他在心里狂咽口水,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高频跳动。
“这谁顶得住啊!难怪孙权后来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连皇后位子都空着等她。”
“这简直是所有社畜男人的终极梦想!不作不闹,情绪价值直接拉满的神级女秘书啊!”
刘涣脑子里那根“坚决不收”的弦,瞬间崩断了。
曹贼附体!绝对是曹贼附体了!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虎口,强迫自己摆出大老板的冷酷做派。
“起来吧。”
刘涣把折子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
“张昭说你精通文墨,来给朕当秘书。”
他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步练师。
“大汉集团的内阁规矩极严。蔡文姬负责整理机要,糜贞负责核对账目。你一个初来乍到的,能干什么?”
步练师顺着刘涣的话站起身。
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急着表现,也没有吓得瑟瑟发抖。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恬静的浅笑。
“回陛下。蔡大家才学冠绝古今,糜妃娘娘精于算理。练师愚钝,自然不敢与两位娘娘争辉。”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御案一侧。
雪白的手腕探出青色的袖口,轻轻捧起那方有些干涸的端砚。
“练师在江东,只学过如何研墨、如何理纸。更学过……”
她抬起眸子,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定定地看着刘涣眼底的疲惫。
“学过如何让终日劳心国事的人,舒缓头风,松散筋骨。”
说着,她走到刘涣身后。
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了刘涣僵硬的肩膀上。
那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不轻不重,正好按在穴位上。
指尖传来淡淡的茉莉幽香。
“轰!”
刘涣只觉得浑身一过电,骨头瞬间酥了一半。
这几天被阅兵式和后宫修罗场折腾出来的疲惫,在这几下推拿中,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这……这也太专业了吧!”
刘涣在心里舒服得直哼哼,面上却硬生生绷着冰山脸。
“朕可是大汉天子,岂能被这种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腐蚀!”
“不行,吕玲绮的方天画戟还在外头反光呢!大乔小乔知道了,还得跟她撕头发。这后宫已经没空床位了!”
刘涣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按住步练师的手腕。
入手一片温软滑腻,他赶紧像触电般松开。
“放肆。”
刘涣冷下脸,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朕的御书房,不是让你来献殷勤的地方。”
他背起双手,走到窗前,背对着步练师,开启了反向pUA的洗脑模式。
“孙权把你送来,打的什么主意,朕一清二楚。”
刘涣的声音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孤寂。
“他以为送个温柔乡过来,就能让朕在这个安乐窝里磨灭了开疆拓土的狼性?”
“你回去告诉他。大汉集团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种低级的公关手段,对朕无效。”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
刘涣偷偷用余光往后瞥。
他本以为步练师会像其他女子那样,吓得跪地求饶,或者哭哭啼啼。
可步练师没有。
她站在原地,看着刘涣那孤拔伟岸的背影。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聚起了一层浓浓的崇拜和死心塌地的迷恋。
“这才是真正的盖世明君。”
步练师双手绞着手帕,心跳如鼓。
在江东,那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见色眼开。
可眼前这位天子,面对主动送上门的温存,竟然毫不动摇,满心只有大汉的霸业!
“他看穿了二哥的计谋,却并未牵怒于我。他是在保护我的自尊!”
步练师脑海里的迪化齿轮转出了火星子。
“陛下是怕我被卷入前朝的政治漩涡,才故意用冷言冷语赶我走。这等外冷内热、悲天悯人的绝世男儿,练师便是死,也绝不离开!”
步练师咬破了下唇。
她没有转身离开。
反而走到旁边的红泥小火炉前,动作轻柔地倒了一盏刚熬好的安神茶。
她端着茶托,一步步走到刘涣身后。
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步练师红着脸,柔弱无骨的小手端着茶盏递上前:“陛下若嫌弃江东出身,练师就在门外给陛下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