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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陛下给咱们孙家的原始股红利。只要你稳坐后宫,咱们在江东的代理权就固若金汤。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你给我闭嘴!”
孙尚香听到这话,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一把揪住孙权的衣领,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二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孙尚香咬着银牙,两滴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大哥被软禁在深宅大院,天天对着沙盘发呆,连个院门都出不去!父亲拼死打下的基业,被人家几句话就拿走!”
她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江东旧部,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结果你们呢?”
“拿了人家几张破报纸,分了点狗屁国债干股,一个个就全变成了没骨头的软蛋!”
“当年大哥带着咱们渡江的血性去哪了?周公瑾大都督的傲气去哪了!”
孙权被揪着衣领,脸憋得通红。
“小妹!你别犯浑!大汉集团的实力,根本不是咱们能抗衡的。陛下那叫降维打击!”
孙权拼命扒拉着妹妹的手。
“人家有铁甲船,有火药包。咱们拿什么打?拿命去填人家的火力覆盖吗!”
“去他娘的降维打击!”
孙尚香猛地推开孙权,红缨枪狠狠砸在青砖上。
“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不肯反抗,本姑娘自己去!”
“我要让全天下看看,江东还有站着喘气的活人!”
她扬起尖俏的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他抢了我嫂嫂,软禁了我大哥,还想让我像个金丝雀一样飞进他的笼子?”
“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要去下邳,亲手砍了那个花心大萝卜的狗头!”
吴国太听完这大逆不道的话,两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疯了!这死丫头彻底疯了!”
吴国太用拐杖指着孙尚香,声嘶力竭地怒吼。
“来人!把大小姐给我锁进柴房里去!没有老身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半步!”
十几个粗壮的嬷嬷一拥而上,死死按住孙尚香的手脚。
孙尚香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冷着脸不再说话。
她任由那些嬷嬷夺走手里的红缨枪,把自己连拖带拽地拉进后院最偏僻的柴房。
“哐当。”
柴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一把硕大的生铁挂锁锁死了房门。
门外,孙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母亲,小妹这脾气,跟头倔驴似的,怕是关不住啊。”
孙权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柴房。
“要不,儿子赶紧让人给徐州发封急信,向姐夫报备一下?”
“快去!快去!”
吴国太拄着拐杖,手抖得拿不稳。
“让天子多派些锦衣卫在路上拦截,千万别让这孽女惹出诛九族的大祸啊!”
柴房内,一片昏暗。
只有几缕夕阳的余晖顺着窗户缝漏进来。
孙尚香靠在满是灰尘的柴火堆上。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
“真以为这破锁能锁得住本姑娘?”
她从小就在这宅院里上房揭瓦。这柴房后墙那扇破木窗的窗棂,早就被她偷偷锯断了。
那是她平时用来藏私房兵器的地方。
关她?简直是笑话!
她脑海里浮现出市井传闻里那个徐州天子的模样。
“肯定是个挺着大肚子、满脸横肉、整天色眯眯盯着女人的老色批。”
孙尚香在心里冷哼。
“敢欺负我孙家人,本姑娘定要让你见识见识这牛角弓的威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巡逻家丁的脚步声也变得稀疏起来。
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整个吴侯府陷入了一片死寂。
孙尚香站起身,动作麻利地褪去外头那层繁琐的大红劲装。
里面赫然是一身早就穿好的紧致黑色夜行衣。
她将那一头青丝紧紧盘在脑后,用一块黑布包住半张脸。
转身走到角落。
她抽出那把造型夸张的牛角长弓,斜挎在背上。
又顺手把一个装满特制精钢狼牙箭的箭囊,死死绑在大腿外侧。
做完这一切,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后墙的木窗前。
小手抓住窗棂,轻轻往里一拽。
几根烂木头应声而落。
孙尚香像一只轻盈的夜猫,无声无息地钻出柴房。
几个起落,她便借着假山和花丛的掩护,摸到了侯府高高的后墙根底下。
她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个助跑,脚尖在墙砖上连点两下。
身轻如燕,直接翻上了两丈高的墙头。
夜幕降临,一道矫健的黑影背着长弓,翻出了吴侯府的高墙:“刘涣!本姑娘来取你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