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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六月二十七。
清晨。
将军府议事厅。
李慕言召集了所有核心将领和谋士，商量对策。
“云锦，你怎么看？”他问。
云锦站在地图前，沉吟片刻：“将军，我觉得明月的建议可以接受。”
“理由？”
“两个，”云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靖安镇独立，可以避免和草原直接冲突。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苍狼汗国全面开战。”
“第二呢？”
“第二，”云锦看向明月，“如果我们答应舅舅的条件，他就没有理由再攻击我们。到时候，我们可以专心发展内政，积蓄力量。等实力足够了，再图北伐也不迟。”
李慕言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邵坤，你怎么看？”
邵坤挠挠头：“将军，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政治。但我觉得，明月妹子说得对。打仗会死人的，不打最好。”
“郭淮呢？”
郭淮一直在闭目沉思，听到问话，才睁开眼睛。
“将军，”他缓缓道，“这件事，不能只看眼前。”
“怎么讲？”
“如果我们现在和草原妥协，就等于放弃了北伐的大义，”郭淮道，“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会觉得我们贪生怕死，不敢和草原硬碰硬。”
云锦皱眉：“但我们现在的实力，确实打不过草原啊。”
“打不过也要打，”郭淮道，“有些事，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该不该的问题。如果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统一天下？”
众人都沉默了。
郭淮说的有道理。但道理归道理，现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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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凌星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众人看向她。
“如果舅舅不答应呢？”她问，“就算我们答应他的条件，他也不一定满足。他想要的是大汗之位，不是一点点好处。”
明月点头：“凌星说得对。舅舅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因为得到一点好处就满足。”
“那怎么办？”邵坤问。
明月沉吟片刻：“我觉得可以让步，但要有底线。”
“什么底线？”
“第一，靖安镇必须独立，这是底线，不能让步。”
“第二，边境互市可以开，但要收取关税。不能白白开放。”
“第三，和平费可以给，但不能是每年十万石粮食和五万匹布。最多每年三万石粮食和一万匹布。”
李慕言皱眉：“三万石？舅舅会答应吗？”
“不一定，”明月道，“但我们可以谈。舅舅是个商人性格，他会算账的。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筹码，他就会让步。”
“什么筹码？”
“草原的稳定，”明月道，“舅舅最担心的是草原内乱。如果我们能保证，草原发生内乱的时候，大周不会趁虚而入，他就会放心很多。”
李慕言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给他一个承诺？”
“对，”明月点头，“承诺大周不会趁火打劫。作为交换，他也要承诺不攻击靖安镇。”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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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亲兵匆匆跑进来。
“将军！紧急军情！”
“什么情况？”
“大巫师大巫师撤军了！”
“什么？！”
众人都愣住了。
“撤军？”李慕言追问，“撤到哪里去了？”
“撤回草原了，”亲兵喘着粗气，“据说是阿保机大汗病危，他要回去主持大局。”
李慕言和明月对视一眼。
阿保机病危了？
“如果大汗去世，”郭淮喃喃道，“草原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