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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些想要添头的人，无一例外都掏钱买了凉食。
福记门口的新招牌还在，可再没几个人抬头看一眼了。
周掌柜终于坐不住了，他让伙计去禾娘铺里买了一份水晶脍，连同那添头带回来仔细研究。
他又是闻又是尝的，发现味道确实好，可他就是做不出来。
那水晶脍清亮剔透，弹而不黏，入口即化，他和小洪试了七八次，不是浑浊就是硬硬邦邦的。
更让周掌柜崩溃的是，那薄荷姜叶小饼的做法，仅是薄薄的一片，咬开却有好几种味道，薄荷的凉意不提，还有姜叶带来的味道，吃完嘴里很是清爽，回味还有股香甜果香。
薄荷叶随处可见，他托人去城外山上找野姜叶，找是找到了，可焯水的火候和晾晒的时辰，一样都拿不准。
做出来的味道跟禾娘那边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时候，福记铺里那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师傅，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掌柜的，不是我说……那陈掌柜做吃食，自有她的门道。您就是把她家的吃食研究一百遍，也学不来。与其这样天天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追，不如把咱们自家的桂花蜜糕做好。王员外家的单子丢了就丢了，可要再这么下去，别的老主顾也得跑光了。”
周掌柜听了这话，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他张嘴想骂，可老师傅的话句句在理，他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那天夜里，福记的后厨亮了大半宿的灯。
没人知道周掌柜在里面做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福记门口那块仿冒的招牌，悄无声息地摘了下来。
小黍一早跑过来告诉禾娘：“掌柜的！福记把招牌摘了！”
禾娘正在摆碗碟，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弯。
“知道了，去把竹帘卷起来吧，今儿日头好，让铺里多进点风。”
小黍兴冲冲地去卷竹帘，嘴里哼着小调，整个人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凉茶般痛快。
禾娘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笑了。
她没想把周掌柜怎么样，市井生意里你争我抢是常事，她只是把被人泼过来的脏水，原路泼了回去，让对方知道，她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这事看着像是平缓过去了，可周子已经结下了。
周掌柜眼看着自家生意越发惨淡，禾娘那边反而因祸得福，让更多人认清了真假优劣，心里的恨意更深了。
他自知正面模仿已经没用，便暗暗记下了这笔账，盘算着改日寻别的由头，给这给了他没脸的食铺添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