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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朝娣收起货目:“晚上还做你说的那胡桃酥么?”
“当然要做了。”
“名字想好了没有?”
身后的小黍抢着道:“就叫一口到雄州!”
禾娘与董朝娣同时回头:“不许叫这个!”
小黍撇撇嘴,嘟囔着她们不识好名字,陈七郎在旁笑的停不下来,陆青山赶着空车走在最后,车轮碾过河边青石,发出硌楞硌楞的声音。
一行人顺着长街往回走。
半月后。
日头刚爬上檐角,铺子里的活计就铺开了。
灶间里油烟气慢腾腾地往外冒着,田阿杏守着那口大铁锅翻卤料,木勺磕着锅沿,哐当哐当。
她一早就来了,裤脚挽到小腿肚,沾着几点泥星子,是清早路上被挑菜人推着车给溅上的,田阿杏气的不行,那挑菜人赔了她一小筐荠菜才算完。
那筐荠菜搁在灶台边的竹篮里,打算晌午拌碟小菜。
“掌柜的,昨日算好的鸡方料子都码在西屋了,纸包也裁够了数,就是捆扎的麻线剩得不多,得抽空去市上称些。”
田阿杏偏过头朝外头喊,手上不停,把一碟晾凉的鸡子捞到竹筛上沥水。
禾娘正蹲在案边摘菜。
“晓得了,等陈七郎和小黍过来,叫他们顺路带一捆。”
禾娘拿炭笔在单子上划了一道,指肚蹭上了一道黑色,她随手往布裙上一抹。
门口脚步声一轻一重,小黍先钻进来,肩上扛着一捆干柴,把柴往墙根一靠,又回身接陈七郎手里的东西,两捆麻线,一小包粗盐,纸包角还渗着一点潮气。
“掌柜的,麻线买来了,盐也挑了干净的,盐铺掌柜的还多添了一小撮,说是看咱们常来。”
陈七郎把东西搁到墙角,抬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咧嘴一笑。
小黍放下柴,转身就跑进灶间,帮田阿杏收拾竹篮里的荠菜。
不多会儿,谢清同何阿苓一道进了门,谢清怀里抱着卷账册,步子稳稳的。
何阿苓走在她侧边,背上背着个青布囊,里头装着她惯用的药草和一杆小铜秤,还有几卷裁好的纸。
她跟着商队在外头跑了些日子,这两日才回来,半是替禾娘搭手,半是自己寻营生。
她懂药理,铺子里新试的吃食,哪些搁一处相冲、吃下去会不会闹肚子,禾娘总爱叫她先过一眼。
“回来了。”禾娘抬眼,放下炭笔,“路上顺当?”
“还算顺当,就是多耽搁了两日,赶上河上一处堤在修整,船绕了个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