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蘸汁装进拇指粗的小竹筒,塞子拿油纸裹好,免得漏出来。
那小儿捧着纸包出门,还没走到街角便吃了两个。
当日下午,三十包的预订便满了。
其中六包是李娘子要的,四包是会仙楼一位熟客给家中小郎君买的,剩下大多是附近要出游的人家。
另有十几人只买了炸香芋片和普通馓子,并非人人都舍得吃鸡肉炸食。
禾娘没因有人问便临时加数,只拿笔在小簿上记清姓名、数目、取货时辰。
三十包就是三十包,余下的人若想要,三月三当天赶早来碰运气。
田阿杏见她真不多接,反而有些舍不得:“今日问的人多,再加十包也卖得出去。”
“再加就得多买鸡,多用一锅新油,咱们还要备鱼、做凉汤,人的手只有这么多。”
禾娘将小簿合起来,“什么钱都想挣,最后忙昏了头,哪一样出了岔子,砸的都是铺子的招牌,要是后面铺子里长期做炸物这买卖,可提前跟贩子说好,每日杀好鸡单独留下鸡脯来。”
田阿杏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掌柜的如今倒会偷懒了。”
“不是偷懒,是让钱排着队来,今日挣不完的,留到明日。”
上巳前两日,铺里忙得有条不紊。
凉汤做的是甘草梅饮,将乌梅、甘草和少量姜片煎过,滤去渣,兑饴糖调味,再把陶瓮吊入井水中湃着。
暮春虽还不热,游人在外走久了,喝一碗温凉酸甜的梅饮,正好润喉。
蜜渍果子备得也不多,除了去年的梅煎,还有蜜渍金橘、糖渍木瓜片和几匣枣泥夹糕。
金橘是冬日封下的,皮已经浸得透亮,木瓜片酸,裹一层薄蜜,最适合走远路时含在嘴里生津。
宴席食牌也换了。
春日鲜鱼上来,禾娘不肯拿重料盖味,只做葱醋鲜鲫。
鱼收拾干净,背上细细划刀,入锅略煎,再用葱白、姜和清汤焖熟,起锅前沿锅边淋少许香醋。
鱼皮完整,筷子一拨,嫩白的蒜瓣肉便离了骨。
另有一道春笋酿肉,嫩笋焯去涩味,填鸡肉、菌菇和一点糯米,拿清汤蒸透,切开时笋脆肉鲜。
还有一道笋蕨羹,价钱不高,专给寻常食客配饭。
头一个来尝鲜鱼的是冯有顺。
他吃鱼快,一面挑刺一面夸,夸到最后,却把鱼尾巴夹进了程氏碗里。
程氏嫌他挑得不干净,嘴上数落,两人商量三月三带什么,冯有顺想带铁铛,到河边现生火煎饼吃。
程氏坚决不许,说大家是去游春,不是把灶房搬到河滩上。
隔桌的客人笑着插嘴:“叫他带,他若背得动,连你家锅台一块儿背去。”
冯有顺争不过几个人,只好闷头吃鱼。
三月初三那日,四更将尽,寅时过半,四下一片昏黑。
禾娘推开灶房门,开始准备上午要卖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