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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一对比，更显得她侄子的铺面冷清破败，惨淡可笑。
孙婆子赶紧偏过头，不敢再看，脚步匆匆，低着头快步走开。
再不像从前，遇见禾娘还能厚着脸皮搭话，强撑底气。
这还不算完，铺子持续亏本，她那侄子彻底急红了眼。
他本就本钱不厚，撑不住日日亏损，为了少赔一点，他开始动歪心思。
好的黄豆和新鲜鸡子进价贵，他就专门收那些放了几日，不新鲜的残次货。
卤料也偷着减量，常用的卤料能省则省，只用最便宜的粗盐和酱油凑味道。
卤制的时辰也懒得守了，随便煮煮就出锅，只求速度，不求味道。
原本就差的口感，这下更是一落千丈。
有街坊贪便宜，见他开业优惠过后定价略低，试着买了一次。
吃了当晚，就出了问题。
两个码头脚夫在他铺子里买了卤鸡子，回去夜里上吐下泻，请大夫瞧了，说是吃食不洁。
脚夫的工友们登时闹上门去，围着铺子讨说法，街面上看热闹的围了一圈，孙家侄子赔银子又赔笑脸，这事才算压下去。
可名声这东西，坏起来快得很，孙家卤铺吃坏人的话一传十、十传百，原先就冷清的铺面，如今连路过的人都绕着走。
市井街坊最看重吃食干净味道稳妥。
味道差一点，众人尚且能忍，可食材不新鲜、吃坏肚子，就是大忌。
短短几日，孙家侄子的卤铺名声彻底烂透了，谁也不想花钱买罪受。
对比之下，禾娘的铺子，依旧稳稳当当。
她家的卤味口味稳定，干净新鲜，每日现卤现卖，从不偷工减料。
新增的卤笋和卤菌菇更是独一份的滋味，老客日日光顾，回头客只多不少。
这日午后，没什么客人，隔壁新来摆摊卖干果的张大叔，凑到禾娘铺子前闲聊。
他啧啧感叹。
“真是没想到啊。”张大叔摇着头，“当初闹得那么热闹，又是放炮又是白送的，我还以为要抢了你大半生意。这才几天，彻底凉透了，孙家那婆子现在出门都低着头，再也不敢显摆了。”
田阿杏在一旁搭话：“本来就是投机取巧来的生意，哪能长久。”
张大叔看向灶台边搅动卤汤的禾娘，笑着道：“还是陈掌柜你沉得住气，换做旁人，早急着吵架，降价拼输赢了。你从头到尾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惹事，最后倒是踏踏实实赢了。”
“旁人都说是他们自己贪心，自作自受，抢别人的路子终究站不住脚。”
禾娘手里拿着长木勺，轻轻搅动锅里翻滚的老卤。
热气袅袅，裹着浓郁的香味。
她动作没停，“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抄近路贪便宜。我没坑谁也没害谁。他走歪路，亏了本钱、坏了名声，都是他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