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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山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咳了一声,摇摇头,“练武的刀可和切菜的刀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刀,不过是不同的用法,这样陆叔,我教教你怎么切饼,到时都做出来了,你和我还有田阿杏一起切。”禾娘一锤定音,没有给陆青山开口拒绝的机会。
陆青山只得接受这个安排,他又问了句,“那铺子白日里还开吗?”
“自然要开,码头那边的午食不能停,街坊也得吃饭,不能做成一笔大生意,就把原来的客人全赶走,等商队走了,咱们喝西北风?”
“那就得分开了,一早起来先做好铺子要卖的,过午再做干粮,肉条什么的夜里做,白日晾。”
禾娘点头,在纸上添了两行。
“阿杏嫂白日在前头看着铺子,我和马嫂做饼,七嫂、陈七郎切萝卜,小黍看火,陆叔你去买肉和羊油,就去常去的那家店就成。”
陆青山应了声,“我记着呢。”
“桑皮纸也要买,荷叶铺子里还有一些,先捡出完整的用,不够再去买,还有细麻绳,到时得一包包捆起来……”
她越说越快,说到最后,自己停下,挠挠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田阿杏在灶房喊道:“忘了吃饭!”
锅里的杂面片已经煮烂了,都成糊糊了,汤也快收干了,一群人这才想起来,午饭还没吃。
田阿杏把杂面片舀进碗里,浇上一勺羊汤,今日没剩多少肉,禾娘让她切了一个酱猪肘,将肉分在众人碗里。
再放一筷子烫熟的菘菜,撒上葱末。
软烂的面片吸足了羊汤,配着酱香浓郁的猪肘肉,再来一口蒜泥别提多香了,禾娘忙了一上午,端起碗连吃几口,热汤落进肚里才放松下来。
小黍咬着肉舍不得咽,“掌柜的,咱们以后能常做这个吗?”
“不能,这个要卖钱。”
“碎肉也卖?”
“碎的拌面。”
小黍低头看看碗,“那我这碗也要钱?”
田阿杏笑骂:“快吃吧。再问,她真要记你账上了。”
开工后的头一日还算顺。
第二日便出了毛病。
马嫂家的饼炉火很旺,第一炉棋子饼出得快,七嫂看地方不够,趁热把饼摞进竹筐,上头又盖了布,怕上头落了灰。
禾娘和陈七郎送完码头的午食回来,手伸进筐里一摸,底下潮乎乎的。
她立刻把布掀开,最底下十几块饼已经回软,捏着不酥了。
七嫂没当回事,“软点儿怕什么,硬邦邦的都咬不动,软点吃着还省牙。”
“这是给商队带十日的,热气闷在里头,过两日就长毛。”
禾娘把整筐饼倒出来,一块块摊开。
七嫂见她脸色不好,也不再玩笑,赶紧帮着翻。
“我这不是怕落灰么。谁知道一盖还盖坏了。”
“往后出炉先摊凉,宁可落一点灰,也不能带潮气,落灰还能拿干布扫。”
“成,成,我记住了,坏的算我工钱里。”
禾娘蹲下看那十几块饼,只是回软,还没坏,重新进炉烘一回能救,可再烘容易发硬,不能混进正货。
“这批留下我们自己吃,嫂子你的工钱照算。”
七嫂有些过意不去,“那不是叫你亏了?”
“头一回没先和你讲清,是我的错,下回再闷软了,就算你的。”
马嫂在旁边听见,拿木铲敲敲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