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都看好了,不许偷吃。”
小黍正蹲在旁边看,闻言立马举手:“我没想吃。”
“我也没说你,你心虚什么?”
“可掌柜你就是看着我说这话的。”
禾娘想过了,东市那家饼铺做了十几年,一日出多少炉,她这间小铺拍马也赶不上。
南巷的腌货铺,老主顾也是一串一串的,真要争,只能做些他们眼下没有的东西。
禾娘把灶房里能用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面有,粗麦面有,羊油前日刚熬了一罐,萝卜酱瓜还剩几坛。
路上吃的东西,头一条,得干得透,不能带汤水,汤水一晃容易洒出来,还容易馊掉。
第二条,得有油香,不然干剌剌的剌嗓子。
第三条,盐不能少,少了没什么味,也不能多,多了齁得人一路寻水喝。
越想禾娘越觉得,这单买卖就算姓冯的不来,也值得做出来试试,没有他,还有别的商队。
她先拿一点白面掺了黄米面,化开的羊油和面,下盐、花椒末,揉透了切成小方块,先上鏊子烙出两面硬皮,再挪到灶膛边上,借余火慢慢烘熟。
头一锅出来,外头焦了,掰开里头还软塌塌的。
田阿杏掰开半块闻了闻,又尝了尝:“香是香,就是湿。”
“那就是还没烘透。”
禾娘把掰开的饼重新放回灶边。
第二日,又试了试粗麦面,将面擀得薄薄的,撒上芝麻、盐、茴香和一撮干姜末,烤成薄脆条。
这东西做的时候火上离不得人,一转眼的工夫就糊了边。
田阿杏守着烤盘,嘴里念叨:“费柴,费工夫,还卖不上几个钱,图啥呀。”
禾娘拿小刀把烤好的薄饼裁成长条,码进竹筛:“路上抓一把,能嚼半天,越嚼越香,买干粮的人不嫌这个。”
“可你卖给谁去?”
“那些商队的人”
田阿杏停下手看她:“人家的影儿还没见着,东西倒先做上了。”
“他若不来,我摆铺子里卖。”禾娘把竹筛搁到高处,“南来北往的客人,总有要带路上吃的,再说了——”她顿了顿,“我就做这一点,咱们自己吃都不够。”
第五日早饭刚过,董朝娣总算跑进了铺子。
禾娘正往灶膛里添柴,听见那阵熟悉的脚步,头也没抬:“哟,朝娣姐姐还知道来?”
“你当我不想来?”董朝娣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半碗凉茶灌下去,一抹嘴,“邸店这几日快忙翻了,前儿夜里一匹骡子挣了缰,我跟着收拾到半夜。今早我娘又支我洗客房铺盖,我是趁她出门买豆料才溜出来的。”
“你娘知道你来?”
“知道……一点罢。”
“什么叫知道一点?”
董朝娣不接这茬,胳膊肘往桌上一撑:“说正经的,冯队头那边,我表哥替我盯住了,人还在来顺脚店。他说愿意来瞧瞧,可非得我亲自去领人。”
禾娘手里的火钳停了:“你表哥还问出啥了?”
“二十二个人,奔雄州去,先走十二日。十多辆车,骡车驴车都有。胡饼已经在东市订下了,他缺的是肉食和下饭的东西。”
董朝娣掰着指头,“还有,他嫌陶坛子沉,路上怕磕碎,最好一包一包分装,抓起来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