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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买了两个胡饼揣着走了，嘴里还不知嘀咕什么。
陆青山坐在门口修食盒，听见这句，嘴角往上抬了一下。
禾娘眼尖，立刻瞧见了：“陆叔，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笑了。”
“想起以前的事。”
禾娘停下手里的活，看他一眼，陆青山没继续说，低头拧他的铁丝。
某日收铺后，陈七郎在院里生炭火。
禾娘把冷炊饼从中间片开，薄薄刷一层羊油，搁在铁箅上烤。
羊油受热化开，慢慢渗进饼里，边缘先焦了起来，香味一下就起来了。陈七郎烤坏两块，自己吃掉。
小黍抓着芝麻往饼上撒，撒得满桌都是，田阿杏骂他：“你是喂鸡呢？”
小黍缩缩脖子，把桌上的芝麻一粒粒捡起来。
烤好的饼两面焦黄，咬下去外头脆得掉渣，里头还软和，羊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陆青山坐在门边，拿着木棍拨弄炭火。
第二日清晨，董朝娣一阵风似的刮进铺子，人没站稳，话先到了：“禾娘，我给你寻了桩买卖！”
禾娘正在舀羊汤，头也不抬的问：“什么？”
“有一队下月往北走的货商，想定路上吃的干粮！”
勺子在锅沿上停住了。
董朝娣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凑上来掰着指头：“胡饼他们自个会买，可嫌路上顿顿吃那个腻得慌。他们想要能放得住的肉酱、腌菜，还有不用生火就能吃的东西！”
门边，陆青山抬起了头。
董朝娣冲他一笑：“陆叔，你认路，回头帮我们瞧瞧！”
禾娘听见“我们”两个字，勺子往锅里一搁：“什么叫‘我们’？”
“我替你找的买卖，我当然得分一点。”董朝娣说得理直气壮。
禾娘眯起眼：“你想分多少？”
董朝娣也眯起眼。
陆青山端着自己的羊汤，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要吵起来。
“一成！”
“做梦。”
“半成！”
“你就传一句话的工夫，不费多少事。”
“没有我，你连人都不认识！”
“我给你五十文。”
“五十文打发要饭的呢？！”
七嫂隔着街听见动静，掀开自家锅盖就喊：“朝娣，别跟禾娘算账，你算不过她！”
董朝娣扭头：“七嫂你向着谁？！”
“我向着赢的那个！”七嫂大笑。
禾娘也笑，笑完把锅盖一盖，回头接着盘账。
陆青山搁下碗：“你们先别分了。”
两个姑娘一齐看向他。
“人还没见着就想日后分钱？”
禾娘把勺子放回锅里，问董朝娣：“你知道是哪家商队？”
“说是自相州来的。”
“带头的你知道是谁吗？”
“据说是姓冯。”
“多少人？”
董朝娣愣了愣：“……我还没问呢。”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