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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不像是歹人。”禾娘嘴硬道，将竹筐里的栗子倒出来，一会儿冯有顺夫妻俩走后好带着。
“像不像歹人，光从脸上是看不出来的。”冯有顺也不跟她抬杠，“就算文书丢了，这城里往北路跑的牙行车行商队，总有一两个对他有印象的，问清楚了，你也好睡个安稳觉。”
禾娘应下。
当日晚，禾娘打算拿程氏送的栗子焖鸡吃。
栗子先拿刀在壳上划个十字口，在滚水里一滚，趁热捞出来，用小木槌一敲，壳肉分离，连里头那层薄衣都很好撕下。
剥出的栗子肉金黄金黄的，田阿杏和禾娘剥了一大碗，小黍蹲在灶边烧火，趁禾娘转身斩鸡的工夫，飞快捏了一颗塞嘴里，被禾娘用锅铲背重重敲在手上，疼得他眼冒泪花。
“再让我瞧见你偷吃，月钱扣光！”
“再也不敢了。”小黍老老实实道。
起锅烧油，油热后倒入斩块的童子鸡，煸炒到鸡皮焦黄，然后下葱姜，烹酱汁，炒出酱香味后添热水没过鸡肉，再盖盖转小火咕嘟，肉焖到七八分熟才下栗子，下早了就容易碎成渣，沉在锅底，夹都夹不起来。
火候够了，揭盖，白气呼地涌上来，扑得禾娘下意识眯起眼来，眯眼的工夫，满屋已经全是香味。
小黍柴火也不烧了，凑在锅边咽口水，肚子里的咕噜一声响过一声。
“掌柜的，这鸡肉熟了吗？”
“没熟。”
“都香成这样了还没熟啊？”
晚饭时，陆青山也分到一碗，不过不是栗子焖鸡，是一碗鸡汤粥，米粒被熬的开花，碗上还飘着片油星。
他端着碗，目光从众人桌上那盘栗子鸡上扫过去，又落回到自己的粥，没言语，垂头开始喝起来。
禾娘从他脸上看出来了：“郎中说的，你伤没好要少吃油腻。”
“我也没说什么。”
“你脸上带着呢。”
陆青山不吭声了，只闷头喝粥，禾娘给陈七郎使了个眼神，他拿筷子在盘里拨了拨，夹两块鸡肉放进陆青山碗里。
禾娘道：“最多吃两块，明儿换药可别跟孙郎中说。”
陆青山低声道了句多谢。
禾娘又开始扒饭，半碗饭下肚后，再抬头时，陆青山碗里那两块肉已经没了，粥见了底，骨头也啃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苏娘子家的丫头又来买吃食了，还是从前那个小丫头，她来了几回，禾娘和她也熟，但始终没问过人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