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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一下一下靠近，蓝染很快来到了露琪亚面前。
“来，朽木露琪亚，站起来吧。”
他脸上仍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并且朝坐在地上的露琪亚伸出了手。
可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露琪亚时，蓝染的动作突然一变，五指猛地扣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等蓝染松开手，露琪亚的身体立刻失去支撑，重新朝地面倒去。
蓝染眉头微微皱起，再次伸手抓住了她。
“怎么，连站稳都做不到吗？朽木露琪亚。”
看着露琪亚脸上布满冷汗，身体也在不停发抖，蓝染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是我的灵压太强，所以你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不过这也没关系。虽然会稍微麻烦一点，但我拖着你走就是了……”
话说到一半，后方忽然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蓝染回头看去，倒在地上的黑崎一护正用力撑着身体，似乎还想再一次爬起来。
“一护……”露琪亚担忧地喊了一声。
“真是可怜啊，居然还保持着意识。”蓝染看着黑崎一护，语气依旧平静，“生命力倒是很顽强，只可惜，生命力和实力不匹配，有时候反而会变成缺陷。”
黑崎一护咬着牙，拼命想让身体重新站起来。蓝染见状，继续提醒道：“我劝你最好别再勉强自己了。你现在的脊柱，大概只剩下勉强连接着的程度。无论你怎么往上爬，都不可能成功。”
“这不是意志够不够坚定的问题。从人类的身体构造来说，那本来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所以，到此为止吧，黑崎一护。你们已经把能发挥的价值全都发挥出来了，老老实实躺在那里就好。”
蓝染顿了顿，像是给出了最后的评价。
“最后再称赞你们一次。你们的任务，完成得相当漂亮。”
“任务？”黑崎一护艰难地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闯入尸魂界，也知道你们会从西流魂街进来。”蓝染慢慢说道，“于是，我安排人在白道门附近监视。一旦发现你们的踪迹，就立刻降下净灵璧，再让银把你们赶走。”
“这样一来，你们就只能利用花鹤大炮进入瀞灵廷。那种夸张的入侵方式，再加上你们能够从队长手里逃脱的实力，自然会在最短时间内吸引整个瀞灵廷的注意。”
“托你们的福，就算有一名队长突然死亡，尸魂界也没有因此陷入太大的混乱。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顺利假死，之后进行自己的计划。”
说完这些，蓝染停了下来，冷冷看了黑崎一护一眼。
黑崎一护像是突然抓住了某个关键，急忙追问：“等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要从西流魂街进来？”
“这不是很明显吗？”蓝染反问道，“那里曾经是浦原喜助在尸魂界的据点，而他制造的穿界门，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西流魂街。”
听见这个答案，黑崎一护的脸色当场变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也跟着一沉。
蓝染嘴角微微扬起：“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们难道不是浦原喜助的部下吗？难道不是奉了他的命令，来抢回朽木露琪亚的吗？”
黑崎一护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这句话迎面击中。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声音里也带上了明显的动摇。
一直以来，浦原喜助都在不求回报地帮助他。虽然那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还瞒着自己不少事情，可黑崎一护始终把这份帮助记在心里，也确实很感激对方。
可按照蓝染的说法，浦原喜助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帮过他们。他们只不过是被利用了，甚至连露琪亚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里，黑崎一护只觉得心里发冷。
“看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蓝染扫了他们一眼，“也好，那我就在最后告诉你们吧。”
“死神拥有斩、白、走、鬼四种基本战斗方式。可是，不管选择哪一条路，都有一个无法绕开的极限。能力再强，天赋再高，只要魂魄抵达了自己的尽头，就不可能继续向前。”
“这，便是死神的极限。”
蓝染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将那番话说得格外清楚。
“从古至今，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真正突破过这个界限，抵达更高的境界。就连被称为千年来最强死神的山本元柳斋，还有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死神日番谷冬狮郎，也同样没有做到。”
“山本元柳斋已经被困在死神极限上，不知道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只靠自己修炼，他基本不可能再迈出那一步。”
“至于日番谷冬狮郎，虽然年纪尚小，可他的实力也已经触及了死神的顶点。对他来说，这未必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蓝染的语气渐渐出现了变化，仿佛说的并不只是别人。
“因为接下来，他也会和山本元柳斋一样，被卡在这个境界上。几千年、几万年，甚至直到死去，他都只能停留在原地，永远没有机会踏入那个全新的世界。”
说到这里，蓝染的情绪明显激动了几分，那模样就像是对这种处境感同身受。
“啊，抱歉。”他很快又收敛了情绪，“这种感觉，你们大概无法理解。还是继续说别的吧。”
“为了打破死神的极限，我进行了深入研究，最后总算找到了一条路。”
蓝染停顿片刻，吐出了答案。
“死神虚化。”
“让死神拥有虚的力量，让虚拥有死神的形态……”
“我做过无数次实验，可惜，最后全部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