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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的胸口依旧空洞地敞着,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冬狮郎盯着掌中那颗蓝黑色的宝石,拇指轻轻摩挲过它的表面。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润,仿佛握住了一颗活物的心脏。崩玉内部的光芒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流转,像深海中某种不知名生物发出的幽光。
“就是这个东西……”冬狮郎喃喃道。
他知道,蓝染惣右介费尽心机要得到的东西,此刻就在自己手中。而露琪亚之所以被判处极刑,之所以被关进忏罪宫,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这东西被藏在了她的魂魄深处。
冬狮郎没有急着把崩玉收起来。相反,他蹲下身,将崩玉凑近露琪亚的脸庞,仔细端详着宝石中的光芒。
“浦原喜助,你到底在想什么……”冬狮郎低声自语。
将崩玉藏在露琪亚体内这个做法本身就很奇怪。浦原喜助应该清楚,蓝染早晚会发现这件事。那么,他是故意让蓝染发现的吗?他一定有某种目的。
冬狮郎来不及多想,先把露琪亚胸口的洞处理了。他调集掌心灵压,缓缓贴近伤口边缘。四番队的治疗术他学过一些,虽然远不如卯之花烈那样精湛,但应付这种“器械性”创伤绰绰有余。
灵压如丝线般缝合着断裂的魂魄脉络,露琪亚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个呼吸之后,她的胸口已经完好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嗯……”露琪亚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微微颤动。
冬狮郎轻轻将她放下,让她平躺在牢房角落里那张简陋的草席上。牢房里光线昏暗,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朽的味道。在这里待久了,连呼吸都让人觉得压抑。
冬狮郎站起身,将崩玉攥在掌心。
“绝对不能放在露琪亚身上了。”他暗暗想道。
把崩玉拿出来是一回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它,才是真正的难题。交给浮竹?冬狮郎摇了摇头。浮竹十四郎是值得信任的前辈,但他身体太差了,如果蓝染突然发难,浮竹未必护得住这东西。
交给山本总队长?冬狮郎犹豫了一下,也否定了这个想法。山本元柳斋重国虽然实力最强,但他太讲规矩。一旦知道崩玉的存在,他一定会召集中央四十六室商议处置方案。而中央四十六室……冬狮郎对那个地方向来没什么好感,一群躲在帘子后面发号施令的家伙,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蓝染的眼线?
带回十番队?更不行。十番队里有多少人是蓝染的暗棋,冬狮郎根本不清楚。崩玉的事情一旦走漏风声,不仅露琪亚救不出来,整个瀞灵廷都可能陷入更大的混乱。
“果然,最好的办法还是……”
冬狮郎把崩玉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蓝黑色的光芒映在他冰蓝色的瞳孔中,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冷冽。
就在他沉思之际,牢房外的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冬狮郎眉头一皱,迅速将崩玉收入怀中。他转头看向牢门,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冰轮丸”的刀柄上。
“是我。”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冬狮郎松了口气,但手没有离开刀柄。
牢门被推开,浮竹十四郎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走路时也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顿挫,显然之前和朽木白哉的交手让他消耗不小。但他的目光依然清澈而锐利,进了牢房之后,第一眼就看向露琪亚。
“露琪亚没事吧?”浮竹问道。
“没事。我已经帮她治疗过了。”冬狮郎简短地回答。
浮竹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落在冬狮郎胸口,崩玉被藏在那个位置。他没有问,他不需要问。因为浮竹十四郎从一开始就知道崩玉的事。
“你拿出来了?”浮竹平静地问。
“嗯。”冬狮郎也没有装糊涂,坦率地承认了。
牢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心照不宣地看着对方,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彼此都懂。
浮竹先打破沉默:“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冬狮郎靠着石壁坐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但是这东西不能再留在露琪亚身上了。蓝染一旦发现崩玉不见了,他一定会发疯的。到时候,露琪亚反而安全一些。”
“你觉得蓝染已经知道崩玉在露琪亚体内了?”浮竹问。
“他绝对知道。”冬狮郎的语气很笃定,“不然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判露琪亚死刑?处刑的方式还是用双殛。双殛的破坏力足以将魂魄彻底粉碎,到时候崩玉就会从露琪亚的魂魄中剥离出来。他只需要在处刑结束之后,来收拾残局就行了。”
浮竹十四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蓝染确实早就知道了。”
“其实你也早就知道了吧?”冬狮郎抬头看向浮竹,“你知道崩玉在露琪亚体内,也知道蓝染的目的。但是你没有告诉任何人。”
浮竹没有否认。他走到露琪亚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
“我确实知道。”浮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愧疚,“浦原喜助离开尸魂界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他让我保护露琪亚,但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所以你才一直拦着白哉?”冬狮郎问。
“白哉并不知道崩玉的事。”浮竹摇了摇头,“他只是按照规矩行事。朽木家是四大贵族之一,他作为当家,必须在表面上维护中央四十六室的权威。但我知道,他心里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