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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给江家兄妹下毒的人,是江家另外一个利益阵营吧。至于是我曾经略有耳闻的江泉,还是另有其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一想到看似经营权已尘埃落定的江家,原来也依旧暗涌栾叠,杀机重重,再想到陆家或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的纷争,我心燥难耐,用手抵着额头:“江先生……”
倏忽之间,江池身体倾过来,他作势要抓住我的手,却或是在最后一步他又有别的考量,他的手最终悬在那里:“许小姐,我与芸芸每隔半年都有做过全身体检,但是体检报告从未提示异常,这就意味着给我与芸芸下毒的人做得很隐秘,这毒也很邪,可能走正常医疗流程,只会在一次次的复检中无功而返,然后再在期效一到药石无医。这样好不好,许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与你叔爷说说,我们瞒着芸芸——拿我来做试验……”
“池哥,你要与许三思一起,瞒着芸芸什么?”
陆燃的声音,通过空气荡荡的先杀过来,彻彻底底的截断了江池那些带着过浓情绪的表达。
很快,陆燃已站到我身旁。
他的手看似不经意,却目的明确,将我往后挡了挡,让我与江池拉开了更大距离。
脸埋下一些,陆燃声音里气压沉沉:“池哥,不管你要瞒着芸芸什么,请你自行去欺瞒,不要将这份本就不关许三思事的重担,强压给她,让她与你一同去承担。”
不久前是脸煞白,此刻江池的唇色也泛着一层病态的白,他有种竭尽全力打起精神,却依旧遏制不住枯萎那般:“小燃,既然话到这份上——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
“打住。池哥,你担心芸芸被恶人欺辱,那你就好好向上求活,帮她,扶她,给予她支撑。不要对我托孤,我拒绝——我毕竟不是芸芸亲哥,我也有我的生活,我马上要与许三思建立新的家庭,我现在已经有新的责任去承担。我没有办法代替你,去承担芸芸的人生。”
先是制止住江池往下说,陆燃拍了拍我的手背:“许三思,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洗澡。我晚点就来。”
即使没有刻意,但这一刻陆燃气场全开,这让本就心神不定的我,神使鬼差的点点头。
陆燃很快推着江池,往他的车上走去。
过没多久,陆燃在司机的协助下,将江池弄上车,并关上了门。
院子内。
因为许二盈与小宝只拿了几个小时的假条,她们今晚还要返回康复区,此时许二盈已经把东西收拾好,她抱着小宝,正在等许一竟开面包车,把她们送回县城医院。
等他们出门了,我才返回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我心不在焉的洗了个很稀里糊涂的澡,陆燃还是没回来。
在意乱杂陈下,我给叔爷去了个电话,就江池体内积压毒素这事讨论了一下,最终我们看法一致,江池身上的毒,不是单一的毒症,他是被多个毒物并合、相互作用,才形成了这种一身毒侵却难以被查证、身体有异常却又不好找病因的状况。
简而言之,做这一切的人,谙熟药理,手法利落、防不胜防。
互相唏嘘叹息一阵,叔爷要早睡,我们就结束了这通电话。
陆燃是在一个小时后回来的。
即使他有些欲盖弥彰,但我也能感觉到他情绪低落。
这种低落,在他洗完澡出来之后更甚,并且还衍生出更多变数。
眉宇间的情绪晦暗、繁复难辨,陆燃带着些试探口吻,他冷不丁的说:“许三思,要不,我们先暂时别结婚了?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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