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瞒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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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叔爷给我说这些事,我大脑其实正在刮一场飓风,我在想,若要将叔爷的话转告江池,那我无疑等同卷入江家的纷争。

我也在斟酌着我该哪种方式卷入而不会给陆燃带去动荡,我的思维乱糟糟的一通乱窜,现实就将我乱卷乱入了。

气氛滞了一阵,叔爷摸了摸他花白的头发:“小池…….”

“许爷爷,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了。我需要些时间确认一些事,也需要些时间消化这一切,等我缓过来,我会亲自到你药馆去,不管是就医还是致谢,我都会再找你的。”

垂下眼帘,江池的手掌撑在轮椅两侧,他指腹抵着扶手,有一种要落不落的迟疑,尔后他缓缓道:“许爷爷,你辛苦了,我让司机载你回去,你早点休息。”

司机过来,恭恭敬敬的请叔爷上车时,江池的目光一直定在我身上,他没说话,但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你还不能走”的信息素,这让本就举棋不定的我,被各种情绪裹挟着钉在原地,直到车驶远——

用实现环顾四周,确定这边无人来,江池依然保持着持续环视的状态,他浅浅声:“许小姐,我可否恳求你帮我一件事。我知道我此举确实冒昧,但我没办法。”

我迎着他的视线:“江先生你是想要我保密,是么?你希望我不要将我叔爷说过的那些话,透露给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尤其是你妹妹江芸,对吗?”

“许小姐很聪慧敏捷,我还未开口,就被你抢白了。”

滞了滞,江池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许小姐总是这般直接么?”

在收起对我的敌意后,江池整个人呈现出来的磁场,是没那么多距离感的,而此时此刻笼罩在他身上无形的悲情色彩,也令我无法太冷硬以对。

斟酌了一下,我答:“既然江先生需要我保密,那我保密即是。”

“三年,我还有三年。”

不知刚刚他们在车里是如何交流的,总之江池对叔爷下的结论深信不疑,他似乎在这短短时间内,快速的消化、接纳了自己死期将至的事实,江池仰起脸,像是对我说的,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年,应该也足够了。足够我看着芸芸能找到一个真正珍视她的人,也足够我帮芸芸彻底稳固住所有经营根基,应该足够了。还好不是三个月,不是三天,而是三年,还好还好。”

所以江池,他这是做出决断了?

他不会再想去赌一个新的希望,他会继续坐在轮椅上,放任不知是谁植入他身体里的毒,继续潜伏在他的身体里,并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是在一个很清冷的深夜,也可能是在一个带着些许暖意的白日里,残忍的剥夺他年轻的生命吗?

百味杂陈,我的大脑也在电光火石间,迸发出一个很邪门的念头,并通过我的嘴,快速传递:“江先生,你其实有没有想过,可能江小姐她…….她身上也有这种毒……我只是假设,因为给你下毒的人,说不定觉得干一件坏事是干,干两件坏事也是干……坏人可能也会喜欢搞一箭双雕、一石二鸟那样的事……”

瞳孔倏然膨胀,江池嘴巴大开着,他盯着我的眼睛里渐渐起了雾,喘息也渐重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等我作出反应,江池当即急急忙忙的去翻找手机,手颤抖着捣鼓着,拨通了江芸的电话,他并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冷静全无的冲着电话自顾自的喊:“芸芸,快接电话!”

电话响到最后一声终于被接通,江池没有任何铺垫,他直通通的:“芸芸,让司机带你过来南梅镇,马上来——这次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要问什么,我让你来,你就来!今晚就来!”

过了一阵,江池结束了这通电话,他看向我的眼睛里,是无穷无尽的暗涌,他的声音也骤然变得沙哑:“许小姐,芸芸也中毒的可能性很小很小的,是不是。芸芸走路一直都很正常的,她可以走路…….”

站在人情世故的立场,我应该在这一刻给予江池些许附和与宽慰才是,但从江池的慌乱里,我嗅到了更多端倪,也架不住自己从小被叔爷培养起来的职业病,我朝着江池靠过去,扼住他的手腕将他翻过来:“江先生,冒犯了。”

尽管我确实没什么天赋,可我胜在从小耳熏目染,也胜在有很多临场实践经验,所以我也勉强算学了个半吊子,也能摸个一二。

摁着江池的手,我半蹲在那里,片刻后克制着深锁眉头的冲动,松开,与他保持平视:“江先生,你这样偶发性或者频发性嗜睡、四肢酸软、眼睑下乌青,掌心忽红忽暗偶作热偶作冷又常常冷汗黏糊,精神不济之类身体反应,持续多久了?你可有留意,近阶段,江小姐是不是也有这种状况?”

脸刷的一声煞白,江池的表情,已给出了答案。

江芸,大概率也是跑不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