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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一只肉乎乎的手已轻轻搭在了陈长青紧绷的后背上。
掌心触碰衣料的刹那，一道浩瀚纯净至极的生机真意顺着脊柱直贯而入，如春风化雨，将陈长青体内几乎逆转暴走的灵气平息压制。那股沛然莫御的柔劲，生生将陈长青的身躯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陈长青瞳孔骤缩，愕然转头。
陈凡已从他身后慢悠悠地迈步走出。
十一岁的少年身穿粗布短打，神色淡然得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掌心残留的面饼碎渣。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头顶那座轰然下的浩然巨峰。
“拿这种玩具出来丢人现眼，万象书院教出来的都是你这号货色？”
陈凡嘴角泛起一抹讥诮。
他连识海深处的武神真灵都懒得唤醒，仅仅调动了丹田分身内那一丝微若游丝的生死磨盘道韵。
右手食指并起，凌空虚虚一点。
以指代子。
一点灰白交织的光芒自指尖剥离而出，慢吞吞地悬在半空。
那光芒若芥子，在遮天蔽日的圣言巨峰面前微不足道得像是一粒浮尘。
顾长歌嘴角泛着冷冽的弧度。
可下一瞬，那抹冷笑便彻底僵死在脸上。
“咚！”
宛若太古神魔撞响了混沌洪钟。
灰白光点在悬空棋盘天元位置的刹那，整座虚空剧烈抽搐。
十九道流转着浩然金光的圣道阵线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紧接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死灰之色如瘟疫般顺着棋盘疯狂蔓延！
原本浩大纯阳的圣言巨峰，在触及灰白死气的瞬间，就像是风干的泥塑，自峰顶至基座寸寸龟裂。
崩解！
寂灭！
“这……这是何等意境？！”
站在一旁的柳清风神情骤变，腰间无锋木剑铮然出鞘三寸，化神中期的磅礴真元瞬间化作罡风护体。
但在那灰白光点散溢的余威面前，柳清风的护体罡气宛若薄纸，被生生割裂出数十道豁口，整个人倒滑三丈，后背狠狠撞穿了院的土墙，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首当其冲的顾长歌更是如遭雷殛。
他引以为傲的浩然星罗局，在那枚灰白棋子面前甚至没能支撑哪怕半息时间。
棋盘炸碎成漫天斑驳光粉。
反震之力顺着神识桥梁反溯回识海，顾长歌头顶的琉璃元神发出一声凄厉悲鸣，三寸神躯当场崩开四道狰狞的裂痕，背后的金色经卷更是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飞灰！
“噗！！”
一口金红色的本命精血狂喷而出，顾长歌神情煞白，身形踉跄着倒退。
一步，脚下黑曜石板炸裂。
两步，三步……他连退七步，直至脚跟抵住院门石槛，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踩出，坚硬如铁的地面都被其体内排出的暴虐死气碾成深达数寸的齑粉深坑。
万象书院的天之骄子，此刻披头散发，白玉般的冠冕滑一侧，显得狼狈不堪。
院内死寂无声。
莫问道张大了嘴，握着佩剑的手在袖中不住颤抖。
陈长青更是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那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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