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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找死
陈凡收回手指，掸了掸衣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苍蝇。
“还要下么？”
清脆稚嫩的童音在大院里回荡，却重逾万钧。
顾长歌胸膛剧烈起伏，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着陈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枚灰白棋子在轰碎棋盘的最后一瞬收回了七成杀意，否则仅凭那股逆转生死的道韵，就能当场将他的元神撕碎，让他沦为废人。
对方留手了。
深吸一口气，顾长歌眼底的狂傲与轻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敬畏与复杂。
他整了整散乱的衣襟，抬起颤抖的双手，对着阶前的少年深深弯下腰去，躬身长揖，九十度不起。
“生死逆转，道掌轮回……顾某，受教了。”
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
柳清风强压下内腑震荡，从断墙废墟中走出，看陈凡的眼神彻底变了，宛如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太古凶物。
他不敢多言一句，默默扶住顾长歌，向院外退去。
然而，就在退到破旧柴门外的那一刻，顾长歌忽然顿住脚步。
偏院外的巷中，早已围满了被动静吸引来的数百名中域修士与散修。
顾长歌转过身，竟迎着数千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悍然催动残存的真元，将声音灌注神力，滚滚雷音响彻整条朱雀大街与丙字区！
“万象书院顾长歌，今日于此向南域青云剑宗陈凡道友论道！”
他声音朗朗，毫无掩饰。
“顾某不才，一招败，心服口服！”
“陈道友虽年方十一，身怀无上神韵，实乃此次南国登仙大会第一天骄！”
轰！
话音下，整座街区瞬间陷入沸腾。
“什么？！顾长歌败了？”
“书院首席，元婴大圆满……输给了一个南域偏远宗门的十一岁孩童？！”
“登仙大会第一天骄？顾长歌疯了不成？！”
无数窃窃私语化作滔天声浪，人群震骇的目光如潮水般刺向这间破败的偏院。
顾长歌完，神色如常地收回目光，冲着门内的陈凡微微一笑，带着柳清风飘然离去。
门内。
陈凡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眯，神色透出三分讥讽。
“捧杀？”
输得干脆，认得坦荡，却顺手把一顶大到能压死人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儒门这群读书人，心眼确实脏。
“凡儿……”
陈长青猛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陈凡的肩膀。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眼底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与慌乱，甚至顾不上去追问儿子刚才那通天的手段从何而来。
“走！现在就走！爹就算拼上这条命，用遁地符也得送你出神城！”
陈长青脸色铁青，腰间飞剑瞬间出鞘。
顾长歌这声雷音长啸，等于生生将青云剑宗架在火山口上烤。
南国登仙大会聚集了四方巨擘，那些隐世古族、魔道凶徒与异族天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扣上一个“南国第一天骄”的帽子，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今夜便能把这间破偏院踏成平地！
莫问道也是如临大敌，周身元婴威压全开，枯瘦的手掌紧扣阵盘。
“长青得对，老夫去引开耳目，你们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