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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前往归墟
巨灵城主合拢手掌，任由尖锐的甲片刺入掌肉。
“幽冥天宫那条老狗，嗅觉竟这般灵敏！”
巨灵城主狠狠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绝望与疲惫。
大荒腹地的那些老怪物，寿元将尽，早已疯癫。
他原本以为陈凡凭借一身诡异莫测的生死刀罡，好歹能在极北之地替他挡下一两位强敌，为他争抢一线机缘。
可没想到，一月之期已到，对方甚至未能走出北境。
极北葬神渊上的青铜古门已经显现，归墟大开就在这几日。
若无人联手，他孤身一人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瞬间就会被腹地那些盘踞上千年的老不死撕碎生吞。
“天要绝我道途么……”
巨灵城主仰面望向漫天血月，发出一声长长的悲叹。
然而，就在他叹息下的那一刹那。
嗡！
原本笼罩整个观岳台的十倍重力场域，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不是被外力强行击碎，而是仿佛有一方更高层次的天地强行嵌了进来，将整座观岳台的重力规则在瞬间悄然抹平！
巨灵城主身躯猛地一僵，一身气血疯狂翻涌，瞬间摆出迎敌姿态。
刺啦！
头顶原本稳固的虚空，宛若一幅脆弱的绢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丈长的焦黑裂隙。
凛冽刺骨的空间罡风呼啸喷涌，却在溢出的刹那被消融成最原始的天地灵气。
一道消瘦巧的身影，嘴里叼着一根翠绿的草茎，双手随意地插在素白长衫的宽大袖口里，自漆黑狂暴的空间乱流中闲庭信步般跨了出来。
那柄满是缺口的粗粝断刀，依旧歪歪扭扭地绑在他的背后。
少年不过十岁模样，长发随风微扬，眼眸漆黑深邃，干净得出尘。
啪嗒。
陈凡稳稳在观岳台的汉白玉石阶上，吐出嘴里的草茎，淡淡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两人。
“巨灵老哥，脸色这么难看，莫不是以为爷死在半道上了？”
清脆淡漠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开来。
巨灵城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暴涌出狂喜之色，悬在心口数日的大石猛然砸。
“老弟！你果然守信！”
巨灵城主放声大笑，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快步迎上前去，习惯性地探出神念，想要查探陈凡是否在幽冥天宫的袭击下负伤。
然而！
当巨灵城主的神念刚刚触及陈凡周身三尺的虚空。
轰！
巨灵城主脚下的玄罡铁岩轰然下陷半寸，整个人如遭雷殛，前冲的步伐硬生生刹住，瞳孔骤缩成两枚针尖！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站在面前的哪里是什么十岁少年？
那分明是一方深不见底、缓缓运转的微缩混沌！
黑白二色的生死真意如两尊太古游龙，潜藏在少年看似稚嫩的经脉血肉深处。
方圆千丈之内，空气不再属于大荒天地，每一缕光线、每一粒微尘，都在顺应着陈凡的呼吸而律动。
那不是半步九阶的法域雏形。
那是唯有彻底打破天地枷锁、将自身道则演化成绝对领域的……真正九阶！
“九……九阶法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