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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九阶
“嚎什么，死不了。”
陈凡收回手掌，瞥了他一眼。
“城里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大富连忙躬下身子，谄媚道。
“回少主的话，按照您的吩咐，赤岩城和玄冥城所有大世家的私仓已经全部抄没！足足九百七十万石灵粮，全拉到外城设立了三百六十个粥棚！”
到这里，王大富心翼翼地递上一卷羊皮册子。
“老奴亲自盯着，凡是敢克扣一勺米的管事，当场被老奴打折了腿扔进矿坑。赤岩、玄冥两地八百里境内的所有凡人农户、采药矿奴，全都免除三年赋税。现在……外头几百万人，都在家里给火鸦战旗立长生牌位呢。”
王大富一边着，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大荒里那些宗门老祖，哪个不是把凡人当蝼蚁草芥，血祭、炼魂都是家常便饭。
自家这位少主杀起八阶老祖来连眼睛都不眨，偏偏对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宽仁得不像话。
“做得很周全。”
陈凡罕见地点了点头，抬手抛给他一枚鸽卵大的灰色丹药。
“拿着，赏你的。回去继续盯着，谁敢生事，直接让玄冥铁骑踏平。”
王大富接住那枚药香扑鼻的七阶延寿丹，激动的肥肉直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誓死效忠少主！”
“退出去吧，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靠近地脉十里之内，格杀勿论。”
“诺！”
随着王大富战战兢兢地退走，地脉入口重新被阵纹封闭。
陈凡盘膝坐回深坑中央。
他缓缓合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万界红尘经》悬浮在神魂之上，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白天光。
轰！！
冥冥之中，虚空被无形的丝线穿透。
玄冥城上空、赤岩城内外、乃至黑石山脉脚下的数千个村。
那些在风雪中捧着热粥的老弱、那些伤势得以救治的残兵、那些在泥泞中为了活命拼尽全力的凡人……
他们发自肺腑的感激、求生的一念、炊烟袅袅的人间烟火，化作滚滚如潮的乳白色光晕，跨越了城墙与地底的阻隔，疯狂涌入陈凡的身躯。
陈凡体内的生死磨盘，黑色的一面早已凝实如墨，那是杀伐、是毁灭、是太古武神的寂灭道韵。
而此时此刻，白色的一面在这股浩瀚红尘生机的注入下，终于不再虚浮！
原本死寂的微缩神国中，第一缕微风吹拂而过，第一滴甘霖自虚无中凝聚，枯萎的地表生出了嫩绿的细芽。
生与死，在此刻彻底连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原来如此……”
陈凡嘴角泛起一抹弧度。
“没有体验过生生不息的挣扎，何谈执掌寂灭的生死？”
他不再压制体内暴涨的气血，任由那股力量在经脉深处肆意奔腾。
时间在地底深处悄然流逝。
十日。
二十日。
三十日。
转眼之间，整整一个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