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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地少地的农户纷纷到官府登记,主动配合清查。
世家的田被查出隐田的,徐庶也不急着处置,只是将证据封存,等事后再算。
三个月后,徐庶和吕蒙转赴豫州。
豫州的情况比兖州更复杂。
许都的世家,陈氏、荀氏、钟氏、司马氏,都在豫州广置田产。
徐庶到了许都,先去见荀攸。
荀攸如今留守许都,主持兖州、豫州的内政。
徐庶将兖州的经验告诉他,荀攸听完,沉默片刻。
“元直,”荀攸开口,“豫州的世家,比兖州更难对付。陈氏、荀氏、钟氏,在许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司马氏更是河内的老牌世家,司马懿虽然降了,但司马氏在河内的田产,少说也有数万亩。司马朗此人,表面上对魏王恭顺,暗地里却颇有野心,你要小心。”
徐庶道:“公达,我不怕他们难对付,只怕他们暗中串联。”
荀攸点头:“你说得对,我已经听说,河内司马氏最近派了不少人出去,联络各家。他们怕是要搞事。”
徐庶将此事记下,继续在豫州推行摊丁入亩。
豫州的清查比兖州更艰难。
许都周边的世家,大多与曹氏宗族有旧交。曹丕虽然献城投降,但曹氏宗族在许都的田产,也是一笔糊涂账。
徐庶派人查了半月,查出曹氏宗族的田产至少有一万五千亩,其中大半是曹操在世时以“赏赐”名义拿走的。
徐庶将此事报给赵宸,赵宸看完,沉默片刻,回信道:“曹氏的田产,按律处置。该没收的没收,该分给百姓的分给百姓。曹丕若有异议,让他来找我。”
赵宸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正好测试一下曹丕的服从性。
曹丕接到消息,没有异议。
他只是在魏侯府中写了一封信,说曹氏宗族愿意将田产全部交出,只求魏王允许曹氏子弟参加科举,凭本事入仕。
赵宸看完信,批准了。
豫州的摊丁入亩推行到第三个月时,吕蒙在许都城外查到了一处隐田。
那是司马氏在许都城南的一片两千亩良田,地契上写的是一个叫“司马别业”的庄子。
但吕蒙派人查了“司马别业”的户籍,发现这个庄子根本不存在。
地是司马氏的,挂了个假名。
吕蒙将证据呈给徐庶。
徐庶看完,沉默了很久。
“司马氏。”徐庶缓缓开口,“司马懿在曹操帐下时,司马氏在河内就有田产。曹操死后,司马懿归降主公,司马氏在河内的田产,主公还没去动,如今他们在许都又置了两千亩,还挂假名。这是要做什么?”
吕蒙道:“徐侍郎,司马氏此举,分明是欺瞒官府,逃避税赋,按律当抄家。”
徐庶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司马氏在河内的根基太深与数个世家有串连,若贸然处置,恐怕激起事变。先把证据封存,等摊丁入亩在豫州全部完成之后,再一并处置。”